除去刚开始的兴奋和新奇,跑了一会儿,谢长青和诺敏就都开始打瞌睡了。
没办法,四周一片茫茫的草原,离山越来越远,感觉往哪走都是一样的。
所有的草也一样,走到哪里都感觉还在原地。
重复的景色重复的路途,越走越困。
“长青,你去勒勒车上睡一会吧。”乔巴吆喝一声,又叫诺敏和海日勒他们几个也一起去睡。
反正有两辆勒勒车,现在多睡一会是有好处的。
晚上得安排人放哨,所以白天睡的人,晚上就可以多出力。
“行。”谢长青也没客气。
路上是相当的枯躁,关键这跑着,四面八方都没一点特殊的。
亏得是乔巴他们走过很多次了,知道路线。
不然的话,迷路了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去。
长了草的原野,走起来没有冬日那么费劲。
勒勒车不再陷进去一截,而是轻快地滚过草甸,甚至有时都悄然无声。
马儿们都跑得又快又平稳,非常轻盈。
谢长青在这轻快的马蹄声中,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
都知道他们昨晚上一直在忙活,大家伙都有意保持了安静,好让他们睡得更香。
偶有休整,他们都是压低声音交流的。
苏仁显然是被苏赫反复叮嘱过,不管乔巴说什么,他都表示赞同。
全程他都毫无意见,倒是难得的老实了。
等到午间再次停下来休整,这一次大家伙都开始吃些东西了。
谢长青也打了个呵欠,慢慢坐了越来。
“长青阿哈,你吃饼子不?”
“谢额木其,你吃饼子不?”
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有两张饼同时伸到了他面前。
谢长青有些诧异地抬起头,发现一个是海日勒,另一个————有点眼熟。
“是我呀,阿尔斯愣!”阿尔斯愣兴奋地看着他,把饼又往前递了递:“谢额木其,谢谢你救了我,我伤已经好了!”
和苏赫不同的是,阿尔斯愣非常听话。
谢长青要他别乱动,他就不乱动。
哪怕外头都热闹得象是过节,他都窝在毡房里,绝对不出门。
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就老老实实养伤。
这不,哪怕他伤势比苏赫重,却比他早痊愈。
这一趟,还是他跟别人打了一架,才争来的机会呢!
阿尔斯愣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看着谢长青,象一只非常兴奋的哈士奇。
那一瞬间,谢长青恍然感觉他后边有条尾巴,甚至此时在疯狂地甩!
下意识地,他朝阿尔斯愣身后看了一眼。
结果,却意外和苏仁对上了视线。
很显然,苏仁没想到阿尔斯愣居然对谢长青观感这么好,一时间还有些狐疑来着。
谢长青看过去的目光太突然了,苏仁反应过来后,立马变了神色,还冲谢长青笑了笑。
谢长青回以一笑,淡定地道:“哦,阿尔斯愣,你伤都好了?不错啊,恢复得挺快。”
“都是用的你给的药。”阿尔斯愣是个实在人,也老老实实地说:“我阿布没说是你给的,就直接去找卓力格抓的药。”
卓力格全然不知道,所以直接按照谢长青的方子配的药,效果确实很不错。
谢长青点点头,叹了口气。
所以说,一定要谨遵医嘱啊!
不过最终,谢长青还是没有接阿尔斯愣的饼。
当然,也没接海日勒的。
毕竟这一路出来,他们自己都带了饼子的。
塔娜更是怕谢长青饿着了,还给他带了肉干呢。
吃了一个饼子后,谢长青才取了肉干出来。
肉干都是非常硬的,谢长青切了一小块塞到嘴里,等它慢慢软化后,才缓缓地嚼着。
谢长青嘴里的肉干渐渐软化,浓郁的肉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这肉干是塔娜用秋日最肥美的羔羊后腿肉腌制的,先抹上粗盐和野葱碎揉搓入味,再挂在毡房顶让炊烟熏上三天三夜。
此刻咬开的纤维里还沁着松木的焦香,嚼着嚼着竟泛出丝蜂蜜般的回甘。
“海日勒,尝尝?”谢长青掰下一块递给身旁的海日勒。
深褐色的肉干断面能看到清淅的肌理,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海日勒喉结滚动了一下,却笑着拍拍自己鼓囊囊的皮口袋:“我阿布给我装了五斤黄羊肉干呢,我有的,你吃。”
不远处的阿尔斯愣已经象只嗅到肉香的狼崽般凑过来,却在谢长青抬手时突然缩回脖子:“不行不行!苏赫说了,不能拿您东西!”
他边说边从怀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