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隐约意识到这些颜色的特殊含义。
诺敏见他怔愣,小声解释道:“红色像征火焰、热情与勇气,代表着积极向上的生命力和对美好生活的炽热向往,黄色是敬给救活牲畜的恩人,双色代表感恩和威望的意思————”
果然,人群中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捧起一碗马奶酒,浑浊的眼里泛着泪光:“红哈达谢您救回牧场的儿子,黄哈达谢您保住牧群的母亲。”
老人将酒碗高举过头顶,酒液在阳光下泛着金红交织的光晕:“巴雅日啦,塔赛因————巴雅日啦!”
巴雅日啦是谢谢的意思,加之塔赛因便是非常感谢。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里,谢长青硬着头皮接过了这碗酒。
“一口喝完哦。”诺敏羡慕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道:“喝了这杯酒,以后你就是他们的恩人啦。”
“这是苏赫的阿布。”年纪好大了的。
这杯酒,意义很特殊的。
以后但凡谢长青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求助。
就象他们现在求助谢长青一样,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求任何回报。
谢长青做好了心理准备,认真地开始喝。
出乎意料的是,这酒并不呛。
他仰头饮尽碗中的马奶酒,温润的液体滑过喉间,带着微甜的奶香和淡淡的酒气。
既不辛辣也不涩口,反而有种草原特有的醇厚。
酒液在舌尖留下一丝清凉的馀韵,仿佛融入了青草的芬芳和阳光的暖意,令人回味无穷。
当他放下酒碗时,确定里面一滴酒都没有了,周围的牧民们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有人拍着手掌,年轻人吹起响亮的口哨,孩子们蹦跳着围拢过来,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有人用蒙语高声喊着“巴雅日啦!”,还有人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帽子,整个牧场沉浸在欢腾的气氛中。
苏赫的阿布更是颤巍巍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谢长青的肩膀,浑浊的眼中满是感激和欣慰:“你是————好额木其!”
“额木其!额木其!”
所有人都围着谢长青他们转起圈来,踏着鼓点,转完了才去做走敖特尔的准备。
很快,苏赫和牧民们收拾好行装,翻身上马准备启程。
他们朝谢长青一行人挥手告别,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一阵轻尘。
牲畜们悠哉悠哉地跟着后面,额尔敦他们这些伤员都是撂在勒勒车上走的。
谢长青和诺敏他们坐在马背上,静静地立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
微风拂过,草浪起伏。
亥尔特叹了口气,感慨着:“这谢礼倒是挺有意思————苏赫挺大方。”
谢长青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他原想着,跑这一趟虽然救了额尔敦,但顶多也就多给几头羊罢了。
没成想,居然给了他这样一个意外之喜。
“他们都走远了,好啦,我们也得回去了!”诺敏笑起来,指着天上道:“看,阿布都派这鹰来喊我们啦!”
可不,图尔嘎那鹰悠哉悠哉地在空中划过,然后在他们头顶盘旋着,不肯离去。
直到谢长青他们掉转了马头,开始往回走了,它才一声长唳,突破了云层,径直回去了。
“好厉害,它看得懂呢。”
回去的路上,谢长青他们便放松了许多。
主要是路上的草都被牲畜啃过一遭了,跑起来毫无阻碍,速度快得很。
而且又是回程,风一吹,舒畅得很。
等快到的时候,远远儿的,就看到不少人都在朝这边眺望着。
最先听到的,是巴图蹿起来的欢呼:“阿哈回来啦!阿哈!阿哈回来啦!”
他恨不得蹦到天上去,生怕别人不知道谢长青是他阿哈。
谢长青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等他出声,谢朵朵也跟着巴图蹦跶:“阿哈回来啦!”
好家伙,二重奏。
幸好他们倒不惹人讨厌,大家伙面上都带着笑容迎上来的。
“怎么样?额尔敦没死吧?
“”
“他们走敖特尔了没?”
“昨晚上那动静,是他们那吧?”
“是狼群还是熊啊?没出什么大问题吧?”
”
”
种种问题,砸得谢长青他们晕头转向。
等到一一回答完,他们口都干了。
众人越听越起劲,尤其是听得苏赫阿布给谢长青献的酒,乔巴都满意地笑了起来。
“算他们还有点儿眼力劲。”
这大清早的就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