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乔巴他们拖延着,就是在等着呢。
这会子,谢长青一出来,桑图他们早都准备好了各种东西,随时可以出发。
就第十牧场这些着急忙慌走敖特尔,昨夜里肯定还被野物偷袭了的,拿什么跟养精蓄锐甚至已经调整好状态的他们比?
乔巴没跟着去,也就是给苏赫点面子。
否则的话,他非得全部一起跟着去不可。
谢长青带好医疗箱,骑上马,就跟着安吉尔匆匆赶往第十牧场的临时营地。
当然,查干没跟去了,桑图带着亥尔特海日勒他们几个跟着谢长青一起。
用查干的话来说,那就是:“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多砍几根柴火。”
就那额尔敦,别说牙齿疼了,就算是人嘎嘣死那了,他都不带多看一眼的。
又怂又软,还没脑子,他都不稀得看!
一路上,安吉尔忧心忡忡地描述着额尔敦的情况:“他昨晚半夜醒来,疼得把毡毯都咬烂了,半边脸肿得不成样子,水都喝不进去————”
那确实挺惨的,从病发到现在,已经一天两夜没吃任何东西了。
饿都快饿死了都。
远远地,就看到第十牧场的营地一片混乱。
几顶毡房歪斜地扎在山脚背风处,甚至都来不及往前多挪几步了。
牲畜们惊惶地挤作一团,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牧民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火堆旁,神情疲惫。
安吉斯正蹲在最大的那顶毡房外抽烟,见到他们来了,立刻掐灭烟头迎上来:“谢额木其!”
他眼底布满血丝,声音沙哑:“额尔敦刚又疼醒了一次,差点把捆他的皮绳挣断。”
说实话,在安吉斯看来,人各有命。
该死就死吧,反正场主和卓力格都死了。
昨晚上又因着额尔敦,他们可是吃了大亏的。
要他说,额尔敦就不值得他们费这大劲!
但是,到底是拗不过苏赫。
苏仁只有在争场主的时候才会跟苏赫对着干,平时这些琐事,他很听苏赫的。
所以哪怕安吉斯一万个不同意,也还是只得跟着来了。
但要他说两句好话,那是万万不能的!
“好,没事,我先去看看。”谢长青淡定地翻身下马,拎着医疗箱匆匆往里走。
掀开毡帘的瞬间,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额尔敦被五花大绑地扔在毡毯上,四周一片凌乱。
他的脸颊果然肿得发亮,青紫的血管在皮肤下蚯蚓似的凸起。
他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被布条勒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吼叫,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谢长青,活象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谁会真的不想好好活着呢?
额尔敦那不是真想死,实在是痛得不得了了,只恨不能以头抢地撞晕了才好。
“按住他。”谢长青单膝跪地,从医疗箱里掏出压舌板。
当布条被解开时,额尔敦立刻象野兽般哀嚎,怒吼着。
谢长青朝海日勒使了个眼色:“把他嘴给掰开。”
有海日勒在,额尔敦基本连挣扎的馀地都没有的。
虽然海日勒能轻松制住他,但他一直这么扭动挣扎还是挺烦人的。
于是————
谢长青伸出手,捏住了额尔敦的下腭。
“咯嚓”
在令人牙酸的一块轻响过后,额尔敦的下巴被卸了。
下巴合不上,就不存在闭上嘴了。
口水都淌下来,海日勒嫌弃地撒开手,赶紧在边上的垫子上擦了擦,噫!
结果下一秒,额尔敦就想用脑袋往地上砸。
“你砸什么啊。”海日勒无语地又抓着他脑袋抬起来,嫌弃地道:“这底下是草地,上边还铺了毡毯的,砸不死。”
他说话的时候,谢长青正在举着手电筒细看着额尔敦的牙齿。
只看了看,他就明白了:怪不得那么疼。
一右下颌的智齿斜插进邻牙,被顶坏的大牙已经烂出黑洞,腐肉周围泛着黄白的脓液。
最骇人的是智齿尖端竟穿透牙龈冒了出来,像把生锈的弯刀戳在血肉里。
“横生齿引发冠周炎,邻牙龋坏感染到牙髓。”谢长青用指尖轻轻敲了一下那颗已经龋了的牙齿,额尔敦顿时浑身痉孪,绑着他的皮绳深深勒进皮肉。
安吉斯听不懂,只看着都觉得牙疼:“————能治吗?”
“得拔。”谢长青取出麻醉药,沉吟着道:“局麻吧,但是他既然用过很久的麻醉药了,我这麻醉不一定能阻断神经。”
用得多了,容易有耐药性。
不过眼下额尔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