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皮口袋:“这是去年猎的貂鼠心尖油,听说能镇痛,他回头要是再疼起来,能用这个不?”
这还是他们好不容易找出来的,只可惜之前额尔敦疼得太厉害,用了也没效果。
见谢长青摆手,他直接塞进医疗箱:“那行吧,那这个给你用吧,我们拿着也是浪费了————”
他一片好意,谢长青也没拒绝了。
倒是旁边的安吉斯尤豫半晌,才迟疑地道:“你刚给他用的那个药,能分点儿给我们不?”
见谢长青诧异地问过来,他尴尬地搓了搓手:“昨夜————狼群叼走了三只羊,还不少牲畜被伤着了,我们还有人被咬伤了。然后昨日傍晚的时候,有野物袭击,我们也有人受了伤————”
这下,谢长青心中的疑惑解了。
难怪他们昨天洒药粉的时候,听着这边动静就不大对。
他和诺敏对视一眼,心里有了成算。
那这么说,昨天夜里狼群在他们那边没得手,就跑他们这边来泄愤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乔巴他们把狼打死倒吊在棍子上的缘故。
那场景,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狼群可能因此受到了刺激,所以哪怕安吉斯他们疯狂射击,它们也还是冲进来叼了羊才走。
没有兽医的弊端,就这么明明白白地显露出来。
谢长青出来的时候,不少牧民都热切地望了过来。
尤其是听得额尔敦的牙齿被治好了以后,不少人更是下意识跪下了:“长生天啊————
额木其啊————”
他们行为诡异,情绪又很激动,谢长青没敢靠近。
苏赫苦涩地笑笑,什么也没有说。
没有兽医,他们哪怕有牲畜受了伤也没有办法。
人倒还好了,整些草药,勉强敷着还算混得过去。
伤口都不算太长,只要不发烧,熬一熬,也就渐渐会好了。
但牲畜不一样,它们疼,但它们不懂隐忍,就只会哀嚎。
一头羊叫声音不算大,但多头羊一起叫,还会引得别的羊也跟着叫。
这样极易引来更多的野兽,他们要是再处理不了,就只能把这受伤的牲畜给杀了处理了。
刚从疫病缓过来,这会子死一头牲畜,对牧民们都是巨大的打击。
所以如果可以,他们还是希望能尽量把这羊给治好。
想到这里,苏赫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以往对于所有人来说是激励,是鼓舞的敖特尔,他们今年走得人心涣散,面色仓惶。
“这边因为时间太赶,有些乱啊————”苏赫撑着根棍子,步履跟跄。
谢长青看了看,皱着眉道:“你别去了。”
“————啊?”
停下脚步,谢长青认真地道:“我没开玩笑,你这腿要是还想要,最好静养。”
先前在他那边,明明都养得七七八八了的。
后面只要正常敷药,就不会有问题。
结果后面一折腾,伤口迟迟没有愈合。
得,这也就算了。
谢长青新给的药只要按时用,也不用多久就能完全结痂好起来。
但是他们这关键时候,居然拖着他一起走敖特尔。
大晚上的越山,那就肯定顾及不上伤不伤的,只想着怎么快怎么来。
苏赫这人,就是这样子,看牧场比自己性命都重要。
哪怕脸色都变了,也一声不吭。 快读网 https://wfzyk.co 第一百二十六章 犯愁
谢长青蹲下来,稍微看了看就皱起了眉头:“诺敏。”
“在呢。”诺敏赶紧走上前,疑惑地道:“怎么了?”
“你带他去毡房,给他把伤口清洗消毒然后换上我的药膏。”谢长青定定地看了苏赫两眼,叹了口气:“你别再折腾了,伤口再要烂,你这脚得废。”
就算后面养好了,也容易跛。
苏仁一听,顿时着急起来。
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叫了人过来把苏赫抬回了毡房。
“那,我去给他换药啦?”诺敏拿了药膏和消毒喷雾瓶,迟疑地道:“你这边,你一个人没事不?”
这话海日勒就不乐意听了:“我在的啊!”
他难道不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