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利索地给额尔敦来了一针。
很快,额尔敦挣扎的力道就小了些。
“疼就点头。”谢长青又轻轻用镊子碰了碰他的牙齿。
“呃!”额尔敦猛地一挣。
那就是还很疼。
谢长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行,我再给你推点药————”
争气点啊,不能再多了。
真要产生耐药性了,除非以后他不生病不受伤。
又加了一次药后,谢长青再用镊子碰的时候,额尔敦似乎能接受了,不挣扎了。
他浑身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能平静地呼吸了。
“行,那应该是可以了。”谢长青为了以防万一,用镊子戳了一下龋齿。
额尔敦没有动。
确定可以了,谢长青才拿起手术刀。
所有器械消过毒后,谢长青用手术刀划开额尔敦肿胀的牙龈。
刹那间,脓血立刻涌了出来。
守在一旁的诺敏迅速用纱布吸掉污血,露出那颗斜插的智齿—尖端已穿透粘膜,在血肉中泛着森白的光。
“嘶————先解决龋齿吧。”谢长青将牙挺卡进邻牙的腐坏处,手腕一拧。
随着黏连组织的断裂声,那颗被蛀空的大牙连带着碎渣被撬出,扔进托盘里发出“咔嗒”轻响。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他换了一把弯头牙钳咬住智齿冠部,另一手固定住额尔敦的下颌骨。
“按住他肩膀。”话音刚落,钳子便顺着牙齿生长的反方向骤然发力。
智齿像树根般深扎在颌骨里,第一次尝试纹丝未动。
“啧,骨埋伏。”谢长青皱眉,改用骨凿敲击齿槽。
沉闷的“咚咚”声里,额尔敦虽然应该因这麻醉感觉不到疼,却仍被震得浑身发颤。
凿开包裹齿根的骨质后,谢长青突然将牙钳斜推四十五度一这次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带血的智齿终于被连根拔起,齿尖还勾着一缕暗红的肉丝。
带血的智齿连着一块牙龈被生生拽出,额尔敦的颤斗戛然而止,直接昏死过去。
很显然,这麻醉不够彻底,他还是感受到了一丝痛楚。
就这么一丝丝的疼,都直接让他晕死过去了。
站在毡房边边,看得满脸扭曲的安吉斯战战兢兢地问:“好,好了吗?”
“还没完,早着呢。”谢长青摇摇头,探入刮匙清理齿窝,挖出残留的脓膜和碎骨。
必须清理干净,不然后面会发炎会烂的。
确定没有问题了,他才用生理盐水开始冲洗创口。
血水混着盐水从额尔敦无法闭合的嘴角淌下,在毡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还得缝两针,防止感染。”谢长青穿好肠线,利落地缝合牙龈。
全程不过十分钟,但所有人都象经历了一场鏖战。
当谢长青托着那颗沾血的畸形智齿给安吉斯看时,这个硬汉都忍不住别开了眼—那智齿根部带着倒钩,活象草原传说中噬人的恶鬼獠牙。
谢长青没说的是,其实额尔敦还是额外受了点罪的:要是其其格在的话,他其实会轻省点。
比如说其其格能帮着打打下手,速度可能会更快一点。
但是那有什么办法呢?
其其格是不会来第十牧场的,所以替补的是诺敏。
所以吃这个苦,是他们自找的————
诺敏抹了把汗,凑过去看了看那颗沾着碎肉的畸形牙齿:“天呢,这牙根带着倒钩。”
谢长青嗯了一声,淡定地开始给他上药然后用纱布塞紧实:“要不然,他不会疼成这样。”
其实这也是额尔敦走运。
要是之前,谢长青没有开刀的器械,也万万不敢动这手的。
亏得他之前积分够了,后面又解剖了几头牲畜,积累了点儿经验。
这么想着,谢长青不禁有些小兴奋:最近太忙了,他都差点忘了仔细查看一番医疗箱的情况呢!
仔细想一想,他近期可积累了不少积分才是。
那么多的羊和牛还有马,他可是救了好多的呢。
心里头惦记着事儿,谢长青就只想回去了。
因此,也没想着搁这边守着等额尔敦醒来了。
“今晚他会发烧,得有人守着用盐水漱口。”
谢长青把器械全部消毒,仔细地收起来,一边说着:“暂时别吃东西,要实在饿了就喝点水,用另一边的嘴喝。”
侧躺着,慢慢抿着水喝。
后面要是不觉得那么疼了,就喝点肉汤啥的,千万不要急着吃肉吃硬物。
会痛死的。
听得没事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