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必说还有旁边的牛和马的毡房,他还没来得及去。
忙成这样,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能稍稍透口气。
他哪里有时间去挑牲畜?
有啥治啥呗,哪头先来了就先治哪头。
“我压根都不认识你,更不认得你家的羊。”谢长青实话实说:“要是连等我救治都等不及,送到我跟前也会死。”
他只能治病,救不了命。
“你明明————”
术仑还想争辩,苏仁抬手止住了。
他并不生气,反而耐心地哄劝着术仑:“你别急,来,你家羊在哪?先带我去看看。”
“行,我家这还有一头羊在这外头等着呢————谢长青,你也来!”术仑吆喝着。
谢长青晒然一笑,还真就净了手,跟着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随手取了亥尔特手里的枪,顺手上膛。
看着他出来,术仑挺得意。
等人都到齐了,术仑才得意地指着其中一头给他看:“你看看,就是这头!”
这头羊耳朵上画了道道,还是挺明显的:“谢长青,你赶紧给它看看!不然万一又死了可怎么办!?”
“确实。”苏仁让人过去,把那头羊给拖了出来:“这羊瞅着,病得不轻啊。”
“就是就是。”术仑可紧张了,郁闷地道:“那三头都已经死了,唉!要是早些看,没准还不会死的!”
呵。
谢长青瞥了他一眼,倒是不生气。
他甚至微微一笑,还特地问过术仑:“就是这头吧?”
“对!”术仑顿时挺胸抬头,得意起来:“后面我的羊再送来,都得提前治一治!”
凭什么啊?
谁家的羊死了不心疼?
凭什么他的羊就得搞特殊?
旁边的牧民们都有些不忿,一脸恼火地瞪着他。
他们还搁这欲言又止呢,那头查干见情况不太对,已经抬脚往这边来了。
一片寂静中,谢长青点点头,笑了:“行。”
见他松口,苏仁有些诧异地看了过来,还在琢磨:不是,这么好说话,这么好拿捏的吗?
然后,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谢长青抬手就是一枪。
“嘭!”
羊应声而倒。
稳,准,狠。
干净利落,完全没一点儿拖泥带水的。
其他羊全吓得瑟瑟发抖,挤挤挨挨地凑到了一起。
所有人也都呆住了,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术仑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旁边的苏仁举着枪,一脸遗撼:“啧,谢额木其,以后这种粗活,就不用你动手,我来就好。”
“你,你你————”术仑你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谢长青温和地笑了笑,平静地看着他:“来,你家还有哪些羊?我都帮你提前治一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术仑看看谢长青,再看着他的羊,心疼得快要滴血了:“谢长青!我跟你拼辣!”
他说着,就要冲上来。
但是海日勒可不是吃干饭的。
不等他碰到谢长青的衣角,海日勒直接冲了出去。
正准备一脚把他给踹飞,却被苏仁喝住了:“术仑!”
术仑还没到跟前,就被苏仁直接给踹倒在地:“你欠揍你!谢额木其是我们的贵客,别说他了,我刚才就是想打死你的羊!”
眼看他抬手就要揍,术仑嚎着:“苏仁,你到底是谁家牧场的啊你,你不帮我你帮他!?”
真是个蠢货!
苏仁刚想说话,就被谢长青打断了:“就是,苏仁,不要动粗,我们好好讲道理嘛。
“”
谢长青缓缓上前,枪口抵在术仑的额头上,平静地和术仑对视,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就这样上膛:“下不为例,懂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甚至脸上还是带着微微的笑容的。
他神色从容,看他的眼神,和看那头羊,没有什么区别。
这————
意识到他是来真的,术仑打了个寒噤。
这时候,他终于相信,谢长青是真的敢开枪的。
甚至,旁边苏仁也完全不会怪罪他。
因为他刚才都说了,谢长青是他们的贵客————
术仑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惊恐地盯着谢长青————盯着他手里的枪:“你,你别乱来————”
“当然,我不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