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会再把狼崽子的尿提供出来吗?
先前因着这狼崽子的尿,引来了狼群的报复。
可以说朝鲁他们是吃了大亏的。
就算一直有人在中间调和,以朝鲁的性子,这事绝对没这么容易翻篇。
谢长青随手拔了根草,淡淡地笑:“朝鲁能反出第九牧场,直接带着人过去,他绝对忍不下这口气的。”
毕竟,当时第九牧场里,除了乔巴就是朝鲁了。
但哪怕是这点委屈,朝鲁都受不了。
更何况现在地位远不及这边?
“可是现在确实没听到什么动静————”诺敏皱了皱眉。
“那就说明,他们在憋着股劲儿了。”谢长青摇了摇头。
他并不认为,安静,会是一个好兆头。
“你的意思是————”黎明前的宁静?
谢长青扔开杂草,眺望着远方:“亥尔特,明早你跑一趟吧,你骑闪电,去第六牧场看看,他们有没有一座【羊山】。”
“行。”亥尔特毫不尤豫就应下了。
先前不觉得,现在诺敏循着谢长青的话仔细一想,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确实,太安静了些。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们子弹打得差不多了,只能老实点呢?”
谢长青笑了下,没否定:“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是————”
应该不可能。
至少,阿古拉这人,就不会为着朝鲁他们把自己底牌掀干净。
“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互不信任。”
“那为什么啊?”诺敏有些不能理解,迟疑地道:“按理说,伊德尔好不容易拉拢了朝鲁他们,不应该是特别热情的吗?”
可是伊伯特不想让他们太亲近啊。
谢长青转身往回走,慢慢地道:“我觉着吧,他们应该快要决裂了。”
表面上的兄友弟恭维持得颇为辛苦,决裂不过是需要一个契机罢了。
“而这次的疫病,就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甚至,他们不会互相帮助,反而会互相拖后腿。
就象一个桶里的螃蟹,哪只快爬出去了,立马就会有别的螃蟹把它给扯下去。
“那第十牧场呢?”诺敏抬头看了看,有些迟疑地:“你真的觉得,苏仁会成功吗?”
那安吉斯这么辛苦来去,奔波一场,岂不是全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哈。”谢长青笑了。
苏仁的确有些本事,但是他到底是年轻了。
“他不该暴露得这么快,他会在安吉斯手里吃大亏的。”谢长青伸了个懒腰,淡定地道:“不过不关我们的事。”
他们就看戏好了,置身事外,是最舒服的状态。
“也是。”诺敏想了想,叹了口气:“其实我还是希望,苏赫大叔能当上场主。”
不管怎么说,苏赫比较好说话,人也更和气。
而且,他没那么多弯弯绕。
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来的话,他就一定会做到。
谢长青摇摇头,她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些。
“你要知道,苏赫上位,到时乔巴叔对上的可是他啊。”
这么一想,诺敏顿时一凛:“呃,那还是苏仁吧!”
几个人相视一眼,不禁笑开。
这一天的第十牧场,一切已经逐渐进入状态。
甚至有羊来不及送到毡房救治,就已经死了,也没有人抱怨了。
他们直接撂到勒勒车上,一下就给扔去烧干净。
结果,有一家牧民大概是连着死了三头,有些受不住了。
直接跑到谢长青毡房前来,嚷嚷着:“凭什么!?你为什么不救我家的羊?别人家都没死多少,我家这连续死三头了!”
谢长青正在给一头羊进去清创,药水哗哗往里头灌。
灌进去之后,脓包破裂,血水唰唰出来。
那味道冲的,他扭开脸压根不想闻。
正好那牧民凑上来,差点都给熏吐了:“呕!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你?”
“什么故意的?”有人从毡房外搭了腔。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苏仁走了进来。
他抬眸看了一眼,扯出一抹笑:“术仑,你刚才说,什么故意的?”
术仑依然气鼓鼓的,勉强跟他打了个招呼,又瞪着谢长青:“我在说谢长青,我的羊有两头都送他这边来了,他都不看,结果给死了!全拖去烧了!”
气死人了简直。
明明是一样送过来的牲畜,谢长青为什么不救他家的?
“我家都已经连着死了三头了!”术仑真是越说越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