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乔巴当即起身去拿望远镜,又有些迟疑地道:“你不用当面看看吗?隔得这么远,能看清吗?”
能不能的,总得去看看才知道。
就象桑图说的这样,光在这里干聊着,能聊出个什么结果来呢?
“行,我陪你去。”乔巴点点头,把望远镜递了过来。
桑图一摆手,果断地道:“你别去,你留这边赶紧招呼他们清点一下牲畜,可别有谁放了牲畜出去了。”
或者是有跑出去了的,直接打死,不要让它回棚子。
“————嗯,也行。”乔巴皱了皱眉,沉吟着道:“还得把围栏都给加固一下。”
谢长青把望远镜收好,又补充道:“都洒点草木灰,可以预防一下。”
现在还不知道那些羊到底是什么疫病,他也不好拿药出来。
但草木灰可以消炎可以预防,退一万步,好歹也能让牛棚羊圈里干净清爽一些呢。
牛羊蹄子保持干燥,就能避免很多病。
“行,我这就安排下去。”
光是让他们两去,乔巴还不放心,特地喊了海日勒过来。
时间比较紧急,他也没时间说废话。
乔巴直接指着谢长青,叮嘱海日勒道:“没别的,一定要保护好长青。”
眼看着就是一场紧急疫病近在眼前,他们牧场人少、牲畜多,缺了谢长青,真要疫病来了,所有牲畜都没得救。
“好!”海日勒毫不尤豫地点了点头。
他是个实心眼,既然应下了,那他就会豁出去保护谢长青。
就象当初捕获野马王的时候一样,所有人都落下了,但海日勒就是会牢牢地跟住谢长于。
谢长青也没回去了,直接和桑图海日勒一道,往山坡上爬。
下了这些天的雪,这边虽然背风,雪还不算太深,但也已经很难爬了。
谢长青三人刚踏上背风坡,便陷入了冰与雪的陷阱。
桑图率先踩上复雪,靴子刚碾碎表层雪壳就陷入冰面打滑,整个人猛然后仰,慌乱间抓住海日勒的腰带才没滚落。
海日勒的皮袍被拽得歪斜露出半边肩膀,寒风中腾起的热气在他睫毛上结出冰晶。
“这见鬼的冰壳子!”桑图咒骂着改用四肢攀爬,却象初学走路的羔羊般笨拙。
他试图用膝盖抵着冰层,直接往上顶。
但是冰太滑了,膝盖打漂,三次奋力蹬腿倒有两次滑回原地。
谢长青也没好到哪去,积雪顺着袖口灌进骼膊激得他直哆嗦。
“不行。”桑图咬了咬牙,把自己带的棍子拿了出来:“海日勒,我们干脆凿出个冰坑来,踩着比较好爬。”
海日勒应了一声,直接伸手接过来:“我来,我力气大!”
这种事,桑图也没跟他争了:“行,你先来,等会你凿不动了就给我,我们轮流来。”
不能把力气一下子消耗完了的,毕竟等会他们还得下山。
有句话不那么说的吗,上山容易下山难。
海日勒嗯了一声,利索地开始干活。
每刨开一捧雪,藏在底下的冰层都会震得虎口发麻。
亏得是海日勒力气大,他每次凿三五下,就能凿出个浅坑来。
不用太深,够脚尖踩着就足够了。
他先爬上去一些,踩稳后,左手卡紧,右手继续凿新的坑。
一步,一步。
三具身躯在雪坡上歪扭出荒诞剪影,每声靴底踩进雪坑的吱嘎都伴随着雪块簌簌滚落。
他们呼出的白雾刚升腾就被寒风撕碎,呵气声、衣物摩擦声与冰层碎裂声交织在了一起。
刚开始是海日勒一个人,后面是桑图和谢长青跟着凿。
只是谢长青每次凿不了几下,海日勒就一把抢了过去:“我来!”
他答应了,要好好保护谢长青的。
谢长青不能在这事情上,消耗太多的体力!
当三人终于触到坡顶时,他们的皮袍早已被雪水和汗水浸透。
谢长青长吁了口气,直接在雪地上躺了下来:“天呢,累死了。”
怪不得这天气,查干都直接回去了。
这户外,真不是人待的啊。
“哎,别躺着啊。”桑图上前,一把将他薅了起来:“你站起来,别等会冻这上头了。”
还真别说,就有这个趋势了。
温度太低了,谢长青说话都呵出浓浓的雾气:“————行,我先看看。”
站起来没一会儿,身上就一点都没有热的感觉了。
开始从脚底板,逐渐有些发麻。
谢长青知道,他们不能在山坡顶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