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他相信第七牧场的牧民们的人品有多高尚,而是————
“他们现在估计还来不及想这些。”查干喝了杯水,琢磨着道:“他们现在好象全都在清点牲畜。”
听他们这个说法,乔巴神色凝重了起来。
他皱着眉,惊疑不定地道:“他们连羊皮都没剐?”
“没有。”
就是直接整头羊扔出来的。
查干仔细回忆了一下,沉吟着:“有些好象都还没死,也给扔出来了。”
这一下,乔巴更是确定了。
他看向谢长青,有些不太确定地道:“长青,你听着这,会不会——我不是说一定啊,就是说,有没有可能会是————”
“————有可能。”谢长青和他对视一眼,沉重地点了点头。
“对哦————”
众人面色顿时都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若是别的,倒还好说的。
只是草料不够了,饿死了或者冻死了的话,他们扔出来也就扔出来。
但是如果是疫病的话,他们两处牧场离的不算太远————
这情况可不妙啊。
“而且现在正在化雪了,马上雪一融,天气回暖我们就得动身准备去春牧场。”
天气一回暖,又要走敖特尔了。
走敖特尔,首先得保证草料丰足。
以往每年走敖特尔之前,他们都会放牲畜出去饱饱吃几天的。
吃饱了,然后他们再囤上不少草料在路上供牲畜吃。
只有这样,才足够他们轻松安全地抵达春牧场。
可是如果第七牧场这边是疫病,他们哪里敢把牲畜放出去?
“而且雪水融化,温度回升,他们这些羊全都会臭掉烂掉的。”
他们这边地势比较低,说不定那边的雪水就会流过来。
无论是什么情况,但凡那疫病跟他们沾上了边————
这是所有人都接受不了的事情。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人的脸都扭曲成难看的弧度。
这不行,绝对不行。
阿尔原本是过来看查干来着,乍一听到这消息,完全无法接受。
“我家先前才遭了灾,又是棚子
要不是谢长青,说不得他家已经死了一头羊了。
当时只是一头羊,他都紧张得不得了。
更何况是现在,听得他们这些话,他简直感觉呼吸都要停滞了。
因为这些牲畜,就是他们安生立命的根本啊。
死一头,死两头,甚至死一堆————
天呐。
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有时候孩子不小心说了句不吉利的话,他们都是要赶紧让人“呸呸呸”去晦气的。
结果现在,这样的灾难居然真的要成现实了————
乔巴看向查干,有些紧张地道:“你有没有瞧见,他们那些羊有多大?有多少?活的时候都扔出来,他们有确定是什么疫病么?”
“不晓得。”查干摇摇头,只能勉强拼凑着他所看到的情况:“当时我们只是正好路过,也没仔细看看————”
毕竟,天太冷了些。
温度冷得他们在冰屋都已经受不住了。
那雪水很久很久都烧不开,他们甚至用火烤出来的地面,也很快就冷掉了。
要不是实在熬不住了,他们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岗位的。
也因此,他们回来的时候,归心似箭。
哪怕看到那场景,也只略略地看了几眼就走了。
要不是现在乔巴和谢长青说可能是疫病,他们都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桑图沉默了半晌,忽然猛地站了起来:“算了!在这里说这些根本没用,于脆我直接过去看看!”
左右离的也不太远,他干脆过去看看得了!
“不行。”乔巴喝住了他,让他回来:“别胡来!”
要真是疫病,他这一去,可就不能回来了。
不然把那边的疫病给带回来了,桑图就是全牧场的罪人。
牧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原谅他的。
这还真是。
桑图本来就不爱动脑子,这下更是直接急眼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办!?未必就在这干耗着?”
讨论来去有什么用?连那边怎么个情况也不知道。
当时查于他们也没看仔细的,问问问,能问出个什么结果来?
谢长青点了点头,沉吟着:“我们后边那山坡,地势比较高,我爬到坡顶上去看看吧。”
他顿了顿,看向乔巴:“对了,乔巴叔,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