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谢朵朵说话总感觉含含糊糊的,而且总是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头蹦。
这还是她第一次,说这么长的一句话,还不带一点停顿的呢!
谢长青也挺惊喜的,笑眯眯地给包了一个漂亮的饺子出来:“这个啊,叫饺子。”
皱褶要捏得漂亮,微微旋转着捏。
可惜面粉不够多,不能做太多饺子了。
“唉!”巴图叹了口气。
“没事。”谢长青安慰他道:“以后我多换些面粉回来,到时我们做很多饺子吃!”
谢朵朵用力地点头:“恩嗯!”
一家子齐心协力,哪怕没有谢宇了,也赶在查干萨尔来临前,做了很多的好吃的出来。
矮桌上,毡毯上,放的满满当当。
看着都香得很,谢朵朵和追风破影口水都快下来了。
也怕它们搞破坏,谢长青拿了皮绳,把它们都给拴起来了。
“呼!终于都弄好了!”塔娜看着这些东西,还是挺高兴的:“真不错!”
虽然他们这次准备的这只烤全羊不是很大,但仪式感还是足足的。
看着都开心!
到了查干萨尔这日,谢长青一大早就被毡房外叮当作响的银铃声唤醒了。
塔娜正往深蓝色蒙古袍的腰带上系五彩丝绦,见他要起身,忙把烘得暖和的衣裳递过去:“海日勒天没亮就帮各家扫雪开道,这会儿乔巴叔家的牛车都到坡下了。”
他也得快些着起来,免得去得晚了。
“好。”谢长青点点头,打了个呵欠:“我马上过去。”
谢朵朵裹着杏红色小袍子,发辫上缀的绿松石随着蹦跳叮咚作响。
她喜欢这些漂亮的石头!特别喜欢!
但平日里,塔娜不给她戴,说怕弄丢了。
也就只有查干萨尔这天,才会给她系上。
因此,谢朵朵总是忍不住晃晃自己的小脑袋。
她喜欢这种垂着的坠子在颊畔晃来晃去的感觉。
“呜————汪汪!汪!”
谢朵朵听到动静,从毡帘探出脑袋去看。
追风正追着破影在雪地里打滚,两只灰团子沾了满身雪粒,活象会动的糯米糍。
一个不小心,破影直接扎进了雪里,吃了一嘴的雪。
它用力地甩着脑袋,试图把嘴里的雪给吐出去。
“阿哈!”谢朵朵笑了起来,转身扑向正在系皮帽绳的巴图,”狗狗在吃云i
”
“哈哈哈,那不是云,那是雪。”巴图说着就反应过来,赶紧出去:“呀!
你们怎么跑出来了!”
怕它们生病,他赶紧把它俩给逮回去了。
拎着它们命运的后脖颈,直接带回了屋里。
追风破影还挺不服气,一路被他拎在手里,还“嗷呜嗷呜”地哼哼唧唧。
“都别闹了!快着些啊。”谢长青说话间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了。
毡房外忽然响起浑厚的号角声,塔娜掀开毛毡门帘。
原来是乔巴驾着挂满彩幡的牛车路过,车辕上斜插的火把还冒着青烟。
海日勒从后头探出头,古铜色脸庞被新裁的狐皮帽子衬得格外精神:“巴图,朵朵,快来,我给你们带了奶豆腐!”
天快要黑的时候,牧民们聚集在了背风的斜坡下。
谢长青看着塔娜将盛满奶制品的木盘摆上矮桌,地上铺了厚厚的毡毯,免得坐起来冻人。
跟着忙活了一天的谢朵朵有些饿了,逮着个空隙,偷偷抓了把果子就往嘴里塞。
“哎!这个不能吃!”巴图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把她手里头的干果给一粒粒都抠出来。
看谢朵朵嘴一瘪,就要哭,巴图连忙哄着:“这个是榛子,有壳,阿哈给你剥,剥给你吃,好不好?”
谢朵朵这才乖乖地点了点头。
结果,巴图好不容易剥出了一粒,谢朵朵却没看他。
巴图给她塞嘴里,小丫头却不嚼,只盯着远处咯咯笑。
“恩?”巴图回过头,循着她看的方向望去。
却原来是亥尔特,他举了个桦树皮盒子往这边走来。
他平日里没个正形,今日倒难得穿了件新袍子,胸前挂着的狼牙项炼随步伐晃动。
他腿伤还没好全,但已经可以丢掉拐杖了。
只是伤处还是有些疼,他为了伤腿不受力,走的一歪一拐的。
结果哈斯他们这些调皮鬼,也学着他的样子,在后边一歪一拐。
亥尔特倒是不生气,把东西在毡毯上放下后他便坐了下来。
“来来来!想玩的都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