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青点点头,迟疑着:“我明天问一下乔巴叔。”
“行。”塔娜铺好了卧榻后,风风火火地去取了些盐巴来:“这些都得锤碎,碾碎些,桑图口味重,他喜欢吃咸一些的。”
去年他来的时候,就没吃两块肉,因为觉得太淡了些。
方方面面,她都得考虑到。
很明显,这些事儿,她早就已经着手准备了。
谢长青点点头,接过了盐巴:“行,这个我来。”
一家人过日子,不能全都靠着塔娜一个的。
巴图凑上来,兴奋地道:“我也来!”
谢朵朵不甘落后,飞扑到了谢长青腿上:“我也来!”
“————”谢长青一把抄起她,顺便把巴到了他腿上的追风给踢开:“我算是知道,追风和破影是跟谁学的了。
这一招扑上来,往上爬的招式,可不就是谢朵朵的拿手好戏嘛!
“咯咯咯!”谢朵朵开心地笑了起来,兴奋地甩着腿:“再高一点,高一点!阿哈!”
她好喜欢这样的感觉!
如她所愿,谢长青把她抛得高高的,再接住。
闹腾了一会,他都累了,才把她放下。
结果转过头来,巴图眼巴巴地看着他。
“————”谢长青轻吁了一口气,无奈地把他也举起来掂了掂:“但是巴图,我抛不了你,唔,太重了。”
这不是他想不想的事儿,是手臂想不想断的事儿。
自从他们家变得宽裕以后,塔娜就没在吃食上抠搜过。
几个小崽子,她都试图让他们吃得饱饱的。
谢长青自是不必说,谢朵朵巴图她也从没少过他们一口。
从前瘦巴巴的,那不是他们吃不胖。
那是真饿啊!
活活饿出来的。
现在隔一两天吃顿肉,面粉都得省惜着吃,怎么可能不长肉。
“恩嗯!”巴图被抱起来,就已经很开心了:“哈哈哈!”
更何况,谢长青还把他往上举了举。
哪怕没抛起来,巴图也已经很兴奋了。
“好了好了。”塔娜心疼谢长青,怕他累着了:“你们都快收拾收拾,明日就要开始准备了。”
谢长青点了点头,把巴图放了下来。
“汪汪汪!”
“哈哈哈哈!”
此起彼伏的声音,吵吵嚷嚷的,却别有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
谢长青躺到卧榻上的时候,心里很平和。
此时此刻,哪怕外头风大雪急,他都感觉心情格外的舒畅。
他喜欢这种感觉,也喜欢这样的生活。
只是,一片寂静中,塔娜说了一句梦话:“雪好大,你家这棚顶————不会塌吧?”
这晚上,雪确实很深。
但是乔巴他们这边,毡房牲畜棚子,没一个塌的。
因为他们每日都清理新落下的雪,而且他们人口少,牲畜也不多。
就算某家人少了些,来不及清理,这还有海日勒呢。
海日勒力气大,反正清理顶上的雪,对他来说,不过是两棍子的事儿。
他闲着就会到处转悠转悠。
每日第一处,就是谢长青家。
清完了他就回自家清雪,清完了就到处转转,逮着谁家清理不及时的他上去就是两棍子。
大家伙儿都可感激他了。
谢长青第二天一早,就听到了棚顶“邦邦邦”的声音。
他出门一看,果然是海日勒来了。
“海日勒,进来喝碗羊奶啊。”
“不了。”海日勒愉快地笑了笑,拒绝了他:“乔巴叔说,今日我得多跑跑,好几家都需要我去帮忙呢!”
昨夜雪太大了,他得跑快着些,才能多跑几家的。
谢长青哦了一声,也拎了竿子出去一同清理雪。
两人配合着,很快就弄干净了。
难得的,最近几天,牲畜们都挺安静,没给他们找什么事儿。
谢长青也终于轻松了两天。
跟着家人一起忙活,做着查干萨尔的准备。
节日,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就连巴图和谢朵朵都没乱跑了,乖乖地留在家里帮忙。
偶尔帮着捶捶盐巴,有时帮着倒倒水。
那也都算是帮忙了的。
谢长青在做包子的时候,还顺手做了些饺子出来。
“哇,这个包子,它穿了漂亮的裙子!”谢朵朵眼睛一亮,竟脱口而出。
就连巴图都瞪大了眼睛,惊喜地看着谢朵朵:“朵朵!你说话好清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