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这算什么?病号餐?阿尔叔,这是我的马啦,你随它吃嘛!哎哟,这小可怜————”亥尔特单脚蹦着凑近,伸手想摸银鬃马却被喷了个响鼻:“————嘿!?”
银鬃马挑衅地递了个眼神,又埋头吃吃吃。
他也不恼,反而得意地朝桑图挑眉:“阿布,你看,这脾气多对我胃口!它天生就该是我的!”
谢长青正用绷带缠好最后一处伤口,闻言将剩馀药油抛过去:“想要好搭档就每天给它按摩后腿,药油不够找其其格拿。”
“啊咧!?我一个病患————”亥尔特本来想逗个趣儿,结果桑图已经一鞭子抽了过来:“得了便宜还卖乖你!”
“别别动手啊!阿布!哎呀我不说了不说了————”亥尔特抱头鼠蹿。
众人哄笑中,银鬃马忽然低头轻触亥尔特打着夹板的伤腿。
原本准备单腿蹦开的亥尔特怔了怔,伸手环住马颈:“没事,你有伤我也有,咱们这对瘸子组合,开春可得把阿古拉那帮人吓得屁滚尿流!”
就是阿古拉他们,害得银鬃马伤成这样的。
这笔帐,怎么也得讨回来!
他的话,银鬃马似乎听懂了。
它竟温顺地低下头,任亥尔特轻轻摸着它脖颈的鬃毛。
马儿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结冰的衣领,亥尔特眼神也柔软下来。
恍惚间,似有春风提前降临在这冰封的牧场。
谢长青已经给银鬃马治了伤,没有打扰他们这难得安静祥和的一幕,走开去开始给别的马检查。
一回生两回熟。
经历了上次那乱糟糟的场景后,如今他给这些野马治疔,已经得心应手了。
“不能把它们放在一起检查,不然容易互相干扰。”
他每指一匹,就让海日勒把他指中的马带到一边来。
检查过后,该治疔治疔,该上药上药。
确定没问题了,才让选中它的牧民上前来,直接把马给带回家去。
“嘿,这些马都不用上嚼头了,直接给把草料,利索地就跟着走了嘿!”
“确实,这次的怎么这么听话啊,真稀奇!”
其实这也不算稀奇的,谢长青抹了把汗,淡定地道:“上回的马,又饿又累,精神太紧绷了。”
它们已经几乎快到了生理的极限,所以不敢松懈半分。
哪怕到了牧场这边,但没确定自己安全前,它们还是会很容易惊跳的。
所以,上回的野马必须上嚼头,必须拉缰绳,而且全都得仔细照看着。
等它们身上的伤病慢慢好了,它们才会逐渐放松下来。
而这回的这批野马,情况就不一样。
它们身体健壮,虽然也饿肚子,但情况没前边那批严重。
要不是意外,它们兴许压根没想过要脱离野马群。
原本就没有很多痛楚,受了点伤,也让谢长青给治好了。
牧民们再给点草料,它们自然就高高兴兴地跟着走了。
它们又不是找虐,没必要瞎折腾。
更何况,这边整片牧场,都有星焰的气息。
这些情况,无一不在告诉它们:这里很安全,很舒适。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今天的野马都感觉特别听话。
因此,牧民们也省了很多事。
这些野马回去之后,甚至直接和前一批的关一处就行了。
它们彼此也认识,压根不会打起来。
“哈哈哈,这要是时不时地来一批野马,我们不是要发大财啦!?”亥尔特说着,兴奋地道:“每家时不时地分一匹————”
积少成多,感觉到时他们可以分两个种群了:一个家马群,一个野马群。
“你想多了。”谢长青笑了笑,摇摇头:“野马群那天我们看了,少说有三五百匹马。”
其中老弱病残在这场大雪中,会死伤大半。
剩下的都是青壮。
来到他们牧场的,第一批基本都属于弱幼病,这第二批也不全是青壮。
野马群之所以成群,是因为它们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来到他们牧场的,自是少之又少。
“也是。”亥尔特想了想,叹了口气:“不过,也已经很多了。”
前两年,他们冬牧场离得远,连个影子都没捞到过。
“那时候还老是被狼群骚扰呢。”海日勒皱着眉,想起来都仍心有馀悸:“哦,就是如今第六牧场那一片。”
乔巴嗯了一声,叹息着:“以朝鲁的性子,不被逼急了他不会去猎杀狼群的————看来,他们恐怕是被狼群偷袭了。”
甚至,第六牧场的人,只去了阿古拉两个,其他的都是朝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