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海日勒无语了。
不是,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诺敏忍俊不禁,笑眯眯地道:“看吧,桑图叔,我就知道亥尔特会喜欢的。”
“咳。”桑图当然知道他会喜欢,但是毕竟亥尔特以前吊儿郎当,平日里没个正形,他这不是,心虚嘛!
但既然谢长青和诺敏都赞同,亥尔特也是个没心没肺的,一张嘴就定下来了,他便没吭声了。
“只是这匹马受了点伤————”谢长青一边给它查看,一边说着:“我得先给治好,才能给你骑。”
亥尔特愉快地笑了,爽朗地道:“那没事,反正我现在也伤着,现在给我也骑不了。”
说着,他又乐了起来:“哈哈,果然这马跟我投缘,我们伤都一块儿伤!”
“————这未必是什么好事吗?”桑图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哎哟。”明明不痛,但亥尔特偏偏要怪叫一声。
气得桑图当下就想脱了靴子,狠抽他一顿。
亏得是外头太冷,桑图好歹忍住了。
为了削他一顿,等会把自己腿给冻没了,这买卖不划算!
“海日勒,你来帮我把它牵过来。”谢长青拎着医疗箱,让海日勒把银鬃马先拉出来。
“好。”海日勒上前,将银鬃马牵到避风的角落。
离其他马有些远,银鬃马有些不大适应,忍不住“咴咴”叫了两声。
谢长青手指顺着它脖颈银亮的鬃毛缓缓抚下,低声对海日勒说着:“你等会控住它,不用太用力,它会配合的。”
这匹马虽因疼痛而肌肉紧绷,却仍保持着野马王候选者的高傲姿态,只在谢长青触碰后臀时感到疼痛,才猛地甩了甩尾巴。
“别怕,很快就好了。”谢长青低声安抚着,掌心贴着马身。
他轻轻地按压,指腹甚至能清淅地感受到皮下肿块的轮廓。
“后臀是钝器撞击伤,骨头没事但淤血堆积太久。”谢长青沉吟着,半蹲着查看马腿:“前蹄外侧有撕裂伤,伤口沾了碎石和冰碴。”
他说着,接过其其格递来的用浸过热盐水的布巾擦拭患处。
银鬃马吃痛,突然扬起前蹄,却被海日勒铁钳般的臂膀稳稳制住。
见状,其其格立即捧来她带来的药膏:“这是你之前让我调制的药膏,止血效果很好的。”
暗紫色的药膏复上伤口时,马儿颤斗的肌肉渐渐放松。
这药膏有清凉止痛的效果,会让它舒服很多。
谢长青给它清洗它腿部和蹄子的伤,消毒包扎。
做这一切的时候,银鬃马甚至都没露出一点抗拒的神情。
很显然,它懂得这是在救它。
处理完腿部和蹄子的伤,谢长青才折回来看它的臀部的淤血。
哪怕敷过药膏了,但这淤青仍然没散。
“里头有血污,得排出来才能好得快。”
亥尔特皱着眉,有些牙疼地道:“这颜色————怕是伤了好些天了吧?”
“恩,淤血太多了————所以要用这个。”谢长青从药箱底层取出牛皮包裹的长针。
针尖在火焰上转过三圈,突然刺入马臀肿胀处。
暗红发黑的血水瞬间涌出,亥尔特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的长生天!这马屁股比我的腿还能藏伤!”
“你说的什么话!”桑图抄起马鞭作势要抽,谢长青已利落地将竹罐扣在放血处。
随着污血排出,银鬃马竟主动用脖颈蹭了蹭他的肩膀,湿润的鼻息喷在他冻红的耳尖上。
其其格趁机将药油搓热,接力谢长青,用以前学的招式,掌心贴着马臀淤伤处画圈揉按,还温声安抚着银鬃马:“得把药力透进去,你忍忍。”
他们这边正在忙活,阿尔已经带着草料来了:“长青,喂这些马这些草料够不?能喂不?”
不怪他紧张,实在是上回来的野马先前吃了树根,腹部又肿又胀,还是海日勒帮着倒吊才给它缓过来的。
所以现在哪怕这些野马都饿疯了,他也不敢直接喂,非要问过了才行。
“可以的。”谢长青之前已经看过了,他也和阿尔一样,非常重视这一点:“这批野马没有那种情况,它们身体都比较壮实,你直接喂就是。”
“好嘞。”阿尔笑起来,晃了晃篓子里的草料:“我还放了两把炒豆子呢,可香了!哈哈!”
结果他刚想走,衣角被拽住了。
阿尔原本还以为有人拉他,一回头就懵了。
居然是银鬃马咬住了他的衣角,看他回过身,它毫不客气地循着香味,就把脑袋扎进了草篓里。
“哎哎,不是!?”阿尔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马:“你干啥呢!?
这不是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