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洗漱完出去一看,发现海日勒已经把他们毡顶和牲畜棚顶的雪都清完了。
这会子,正在给他们铲雪、扫雪路出来呢。
“你怎么这么早!”谢长青都惊了,赶紧过去接他手里的扫帚:“我来吧!
”
“哎呀不用!”海日勒兴奋坏了,一身牛劲使不出来:“昨晚上我看了,我领回家去的那匹马,哎呀,可比小黑厉害多啦!我还给它取了一个非常好的名字!”
谢长青想起来,他领回去的好象是一匹灰黑色的马:“哦?是嘛,你给它取了什么名?”
他本来只是顺着海日勒的话,随口一问。
结果海日勒非常高兴,咧着嘴乐道:“叫————小灰!怎么样!?”
”————”
很好,黑的叫小黑,灰的叫小灰。
这人取名——真是一言难尽。
谢长青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不忍心泼他冷水,艰难地点点头:“————不错。”
“哈哈,是吧!?小灰也觉得不错呢!”海日勒说着,扫得更起劲了:“它昨晚一高兴,都吃了好多草!”
“————”那马本来就饿昏了头,不取名它也会嘎嘎炫草料。
等到诺敏来的时候,谢长青也已经把草料调配好了。
他们爬到山坡上,惊奇地发现这雪地居然都已经复盖得七七八八了。
诺敏哦了一声,眼睛一亮:“肯定是风刮的!”
昨夜一直在刮大风,下的雪都会各种被吹来吹去的。
但雪被吹落到这些凹陷里头,就出不来了,所以轻松就给抹平了。
“恩,也有可能。”
比如这些离他们牧场近些或者吹不到风的地方,那凹陷就还是挺明显的。
谢长青想了想,便道:“那既然这样,就还是继续在之前的路上洒草料吧。
“”
毕竟这条道,已经有野马走过了,更容易吸引野马。
“行。”诺敏已经洒过一次,轻车熟路地检查一番便趴到了木板上:“海日勒,你用力一点,给我推远一些,我往远处洒点!”
海日勒惊奇地点了点头:“好。”
他还真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让他用力???
以前,都是让他收着点力道呢。
不等诺敏反应过来,海日勒用力一推!
“————啊!”
诺敏短促地惊呼一声,然后就眼睛都睁不开了。
下意识地,谢长青都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诺敏几乎是象个出膛的炮弹一样,弹射出去的。
吓得巴图都瞪圆了眼睛,惊恐地道:“阿哈!她会飞!”
在众人震惊的眼神里,海日勒讪讪地挠了挠头:“那个————我好象,推得有点太重了————”
上一次的时候,他还收了点手来着。
他也没想到,这一推,居然把滑雪板给推出残影来了。
确实太远了,皮绳明明还加了一长截,结果也很快就绷紧了。
幸亏用了两根皮绳,否则一根的话,还真怕它会断掉呢。
以至于诺敏回来的时候,指着海日勒,半晌说不出话:“你,你你————你真的是————”
她都不知道咋说他了!
诺敏全身都是雪,拍了好一会才无语地道:“我整个人,连带着滑雪板,一块儿飞了出去,直接翻了————”
几乎是倒栽葱式地,扎进了雪里。
亏得是雪极厚,她倒是没受伤。
就是把滑雪板翻过来,再爬上去,可费了老大一番力气。
海日勒垂下了头,一会假装在帮忙收拾皮绳,一会赶紧去帮着把滑雪板上的雪也给拍掉,一会还要急着去把皮篓里的草料给翻出来————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碌。
他们回去的时候,谢长青惊讶地发现,他家毡房里来了好几个人。
“你们这是————”
“哎呀,长青回来啦!”几个牧民纷纷起身,乐呵呵地看着他道:“是这样的,我们领回来的马,都有点不对————”
谢长青赶紧拿起他的医疗箱,匆匆跟着出去:“行,咱们先去看看,边走边说它们怎么个情况。”
谢长青跟着几位牧民匆匆往下走,先就近去了阿尔家的马棚。
“我家的马也放他这了。”额日斯抹了把汗,解释道:“我们寻思着能省个棚子呢————”
因为之前谢长青说了,这些新来的野马必须隔开的。
“恩,确实要分开放的。”谢长青赞许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