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那羊病情加重了?死了?
可是不对啊,真要出了问题巴图肯定会嗷嗷叫,把他喊醒的。
谢长青赶紧四下里看了看,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那头羊。
原本,这头病羊因着肚里积液多,睡不安稳,所以自从它进来后,谢长青就没挪动过它。
它就裹在毡毯里面,侧躺着睡。
因着毡房里面比较暖和,哪怕谢长青刮了它一些毛,应该也不至于冷。
而且它昨天一直输液,到晚上才撤,甚至今天还要输液的。
所以哪怕它睡的地方有点儿碍事,但昨天人来人往,谢长青也没想过要挪开它。
它本来就生了病,已经很不舒服了,他又何必去折腾它。
让它好好休息,哪怕碍事了点,他们绕点路就是,总比它死了的好。
怎么说,那也是条命呢。
结果这会子,这头病羊居然自己跑到了小狗崽那附近,紧挨着另一头羊睡下了。
“这倒是有意思了。”谢长青过去看了看,乐了:“哟,你们还给它让了毡毯呢?”
这毡毯本来就那么点大,这原先是塔娜给两条小狗崽准备的。
可是它们非要挨着那头羊睡,他们也就没管。
一头羊睡进来,小狗崽都得紧紧挨着它睡,不然就会滚出毡毯去。
这会子,居然睡进了两头羊。
它俩的脑袋紧紧挨在一起,各自的腿都伸出来了一截。
但是它们的中间,两条小狗崽睡得正香。
这一切,看上去是那样的和谐,那样的温馨。
让人不禁以为,原本就该是这样的。
谢长青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发现这病羊居然已经退烧了。
甚至,呼吸也很平缓。
大概是昨日不舒服,又人来人往的没睡好,现在睡得很踏实。
“恢复能力不错啊!”谢长青挺惊喜的。
不过,还得继续输液,然后他再给它加一针。
要是后面情况维持得稳定,再观察两天,就可以给它送回去了。
他这一摸,羊没醒,有只狗崽子醒了。
这只狗崽子比较肥实,先前饿坏了,所以现在穷凶极饿。
但凡喂食,它都会努力把自己吃得圆滚滚。
看到是谢长青,它原本准备吼的声音,在喉咙里转了个调调:“————汪——
呜呜,嗯嗯嗯。”
“哟,这小尾巴甩的。”谢长青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挺高兴的:“可以啊,好好吃,饿不着你的。”
这么小的狗崽子,其实当时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养活。
它们直到现在,都还一直在喝羊奶。
基本上,谢长青的小妹和谢朵朵喝羊奶的时候,它们也跟着喝。
谢长青洗漱后先给病羊打了吊针,才往外走。
临行前他还特地叫了谢朵朵到跟前来,叮嘱她道:“朵朵,今天阿哈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任务!”谢朵朵本来还在蹲着看那个针,感觉有点怕怕的。
但一听他这个话,她眼睛蹭的就亮了。
任务!?多稀奇哈哈!
以前都是巴图阿哈才能做的事情呢,现在她也可以啦!
谢朵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长青,不等他说是什么任务她就已经疯狂点头了“恩嗯!我我我!”
“哈哈,好。”谢长青摸了摸她的头,指着这两头羊两只小狗崽给她看:“不能让它们乱跑,这个针不能动,不能让别人碰这羊————和狗崽子,我等会就回来,知道了不?”
其实狗崽子倒没什么的,但它们和羊挨太近了。
他担心有人来摸狗的时候,会不小心碰到羊的输液管。
万一针拔出来了,那就麻烦了。
“好。”谢朵朵乖乖应下了。
谢长青再三叮嘱,确定她懂了,才出了门去。
他到的时候,哈斯家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有他额吉还在哀哀地哭泣着,塔娜在旁边安慰她。
看到他来,乔巴上前拦下他把他带到一边:“桑图在帮他们修围栏,你别去了。”
他去的话不帮忙不好,帮忙的话,昨天定好的诺敏去撂草料的事情就会被耽搁了。
“哦,我是听额吉说他家遭了狐狸,想过来看看————”
乔巴皱着眉,有些迟疑地:“还不一定是狐狸。”
爪痕看着像狐狸,但还有别的狼借的痕迹。
虽然它们现在只刨了点肉去,清算了一下也就三五块。
但它们在附近尿了尿。
这不是一个好迹象,因为它们撒了尿,很有可能是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