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青笑了笑,可惜他们桶子太少,不然一晚上可以多做几个冰桶出来。
“没事,每天晚上做一个也行。”塔娜很是高兴,一点都不嫌慢:“总比现在好多了。”
肉要是坏了,那她可真是会心疼死的。
他们正忙活着,海日勒又来给他们扒雪了。
这一早上起来就在弄冰桶,谢长青还真忘了得扒毡顶的雪。
听到动静,他连忙出去,帮着一块儿弄。
“哎,没事没事。”海日勒摆摆手,让他让开:“昨天夜里雪大,阿鲍叔家的羊棚子给压垮啦!他昨日偷了懒没扒雪————我刚去帮完忙————”
谢长青一听,顿时有些着急:“没出什么事吧?”
“有点事。”海日勒一边扒着雪,一边道:“阿鲍叔让我喊你呢,说想你去帮忙看看他家的那两头羊。”
“————”谢长青听了,都无语了:“那你这,不急不慢的————”
怎么不早说呢?
他当即就准备转身回去取医疗箱过去看看。
结果海日勒又接着道:“我觉得不用去————那羊都扁啦!瞅着就是没救了————乔巴叔也说不用你白跑一趟。”
雪都冻硬了,硬邦邦的。
神仙来了都没救,谢长青只是能治病,又不是能把死的变成活的。
谢长青这一来一回的,都给气乐了:“不是,你话不能一次说完吗?”
前前后后,这大喘气的。
“啊。”海日勒一脸无辜:“你也没问嘛。”
得,谢长青点点头:“行吧,那他其他羊没伤着吧?”
“没有,只是阿鲍叔舍不得那两头羊所以不甘心而已—一乔巴叔说的。”海日勒说话间,轻轻松松把他们毡顶给清理干净了,准备往下走去清理牛棚羊圈的。
结果眼睛一瞟,看到了巴图正在小心翼翼摸的那个冰桶。
他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道:“这是个啥?”
象是个桶子,但他没见过这颜色的桶子。
谢长青哦了一声,给他稍微讲了一下这冰桶的用处:“————那行吧,那我就不去了。”
主要是这雪越来越深了,他索性抄起扫帚去扫雪。
“啊————我也想弄这样一个桶子————哦,冰桶。”海日勒一本正经,跑过去仔细地观摩了一番。
然后,他忍不住啧啧称叹:“这玩意好哦,真不错!我也要搞一个!”
而且他家木桶子可比谢长青家多,一晚上可以多做几个!
“我能做吗?”他看向谢长青。
谢长青无所谓,摆摆手:“行呗,你做呗————你会不会?要不要我去帮忙给你做几个?”
“那不用。”海日勒果断拒绝,淡定地道:“乔巴叔让你没事别乱跑,免得有牲畜伤了找不到你人。”
“————好吧。”
海日勒动作利索,他果然很快就把雪清干净,然后回去了。
只是谢长青没想到的是,海日勒这人,力气大又不想费事儿。
懒得塞那什么皮子不皮子的,索性直接桶子装水,套桶子装冰。
一套下来,一晚上就给冻了三个冰桶出来。
他家不象谢长青家,就紧挨着其他牧民。
门口一出溜三个冰桶摆出来,显眼得紧。
顿时,就有人跑过来问他这是干啥的。
海日勒也没啥心眼子,直接就说了:“这个啊,这个叫冰桶!”
他与有荣焉,说得还挺兴奋:“怎么样?可好使了!”
其他人也喜欢得很,纷纷跟着学着做。
结果————
冻死了。
谢长青没想到,冰天雪地里第一个上门求助的竟是阿尔。
并且,他来居然不是为了牲畜,而是为了冰桶。
“啊?冰桶冻死了?”谢长青听着,满头黑线。
什么玩意,冰桶是活的不成?它不本来就是死的?
“不是,哎呀,我说不清楚,你跟我去看看吧!”阿尔急眼了。
谢长青听得想笑,但还是点点头:“行,我去看看吧。”
虽然听不懂,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带上了医疗箱。
等到了阿尔家,看到那冻得邦邦硬的五个大桶子,谢长青笑不出来了。
“————不是,你不套皮子的吗?”
阿尔一脸疑惑:“为什么要套皮子?”
“————”谢长青仔细看了看,好家伙,全都没隔皮子。
他有些迟疑地道:“这,到底是谁给你们说的?怎么说的?”
“海日勒!”阿尔恍然大悟,跑过去找了海日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