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不会又发烧了吧。
失温过后发烧,可有些棘手啊。
谢长青冷静地拍了拍他,让他不要哭:“我是谢长青,就是巴图和谢朵朵的阿哈,你也可以叫我阿哈,我们所有人都在找你,我先找到你的。”
“呜呜————我要额吉,额吉————”
小家伙似乎被束缚着有点儿难受,开始挣扎起来。
谢长青赶紧伸手摁住他,让他不要动:“你衣裳湿了,我现在是用体温在给你保暖,你别乱动,万一冻着了,我也会生病的。”
“生,生病————”哈斯带着哭腔仰起头,哭叽叽地:“生病不好,不准出————出去玩————”
说到不能出去玩,他还哭的打了个嗝,那声音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谢长青听得好气又好笑,嗯了一声:“是啊,生病可难受了,所以你别乱动,不然你生病,我也会生病,对不对?”
“————呜呜呜,对。”
虽然他发烧,开始觉得很热,甚至想要钻出去吹吹凉风。
但哈斯是个好孩子,他觉得生病很难受,他怕长青阿哈也会生病也会难受,所以他哪怕再热他也不动了。
之前骑马的时候,谢长青其实是有些冷的。
因为裹着哈斯,衣袍和围巾有的地方就没那么严实了,偶尔有风会通过缝隙钻进来,吹得他怪冷的。
但这会子,哈斯开始发烧,那真是跟个小火炉似的。
这么抱在怀里头,谢长青顿时都感觉身上暖洋洋的,可舒服了。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给他调整了一下围巾:“把你额头露出来哈,会稍微舒服点。”
这样就相当于冰敷了。
只是也不能吹风,所以他是让哈斯面对着他的,背对着风在走。
“呜呜————好。”
哈斯乖乖地不敢乱动,眼睛四下张望着:“好好黑————”
“是啊,你跑得太远了————”谢长青一边往前赶路,一边问他:“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摔进坑里去的吗?”
哈斯想了想,点点头:“我,我的板凳卡住了————”
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有时还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得有些卡顿。
但是谢长青还是勉强拼凑出了他的遭遇。
当时哈斯摔了一跤,板凳卡进了一个冰冻的雪窝子里卡住了。
然后他就解开来,想要把它给拔出来。
可是他力气太小了,拔不出来。
所以他把棍子插进去,想把它挖开一点。
结果棍子插进去也拔不出来了,甚至还把皮绳给弄散了。
这可把他给急坏了,索性象他阿布以前拔河一样,把皮绳缠在了手上,绑紧。
然后用力地往地上蹲下去,想要靠着自己身体的重量把棍子给拔出来。
结果没成想,往后一退,直接给滑进了陷阱里头。
亏得是皮绳紧实,他抓着的这端又牢牢地绑住了他的手,他这才没掉下去。
但是如此一来,他直接给挂在了冰壁上。
他身上是温热的,很快就把冰给融化了些,衣裳就一层一层地湿了————
后面,他就晕过去了————
不得不说,虽然哈斯年纪跟谢朵朵差不多,但他胆识过人啊。
这么小一个人,居然就敢独自跑出来滑雪不说,还敢滑这么远。
遇到了问题,也没哭没闹的,还试图自己解决————
就是,真的太皮了点儿————
谢长青正问着,那边却是已经一大片火光手电筒在往他这边赶了。
“长青!”最先吆喝的那个人,却不是别人,而是查干。
他都过来了?
谢长青赶紧打了声招呼,有些奇怪:“他们怎么走的那边?”
“你的痕迹就是往那边去的啊。”查干皱着眉,走得相当费劲:“哎哟,我是寻思着,你骑着野马王出来的,要是回去的话,野马王应该会带你走近道,就来这边碰碰运气————”
野马王和别的马,完全不一样。
它比所有的马,都更了解这片草原。
因此,哪怕下着雪,它也能精准地认出最近的道路。
但查干也知道,他这么说,也不一定就能找到谢长青,而且桑图他们顺着痕迹去找确实更安全。
“你跑的可真快啊————”查干说着,无奈地道:“海日勒刚通知完,所有人就立马出发了,但压根都看不到你了————”
谢长青嗯了一声,拍拍星焰:“星焰跑的太快了,我当时一心想着找哈斯,也没发现他们没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