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我这袍子长。”谢长青嘀咕着,直接把哈斯用皮绳绑在了自己腰上。
再把他的外袍裹紧,哈斯冰凉的小脸就直接贴在了他温热的脖颈处,冻得谢长青打了个寒噤。
他赶紧把羊毛围巾裹起来,一圈一圈的,只留出一个小缝隙给哈斯呼吸。
做好了这一切,谢长青把他扒下来的哈斯的衣裳塞进了草篓里,然后这板凳啥的都没要了,径直翻身上马。
只是爬上去之后,谢长青才绝望地发现,四周一片漆黑。
他这是到了哪里了!?
从这边往远处张望,到处都好象是一样的。
先前来的时候,他只顾着看痕迹了,完全不懂得辨别方向。
而刚才他救哈斯,耽搁了太多的时间。
雪下得太大了,完全掩盖掉了他来时的马蹄那点儿痕迹。
谢长青晃动着手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他一手拉着缰绳,一手将哈斯揽紧。
“走,星焰,我们回去!”他镇定地装作自己认识路的样子,指着前方:“出发!”
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来时应该是这个方向————
毕竟这边好象隐约有痕迹呢————
结果星焰“咴咴”地叫了两声,掉头就跑。
!?
“星焰,这————”谢长青尤豫了一秒,还是决定相信它。
老马识途嘛!现在他啥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是相信星焰比较靠谱。
他摸摸星焰的鬃毛,抬高了声音:“星焰,我们要回牧场,回营地!哈斯冻着了!”
“咴!”星焰又叫了一声,跑得更快了。
那声音,倒象是在嗤笑他,好象在说:我这不是正在回吗!?
谢长青皱着眉,时不时地四下里照一照。
虽然他相信星焰,但也还是怕走错了。
终于,他在左侧找到了一个比较深的痕迹,那是他来时扒拉的时候捅出的雪窝子。
“啊呀!”谢长青惊喜地道:“是这边!星焰!左边!”
结果星焰头都没回,闷不吭声果断地走了右边。
“————”不是,它故意在跟他唱反调呢?
谢长青有点儿懵了。
结果他很快就发现,星焰不是在跟他唱反调。
它好象就是,在走直线。
什么雪窝子什么山坡,它通通不管的。
就是一条直线。
逢山过山,逢水过水?
谢长青打着手电筒,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抱着一个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他真有一种身处苍茫天地无处所依的彷徨感。
甚至,这手电筒也打了个寂寞。
仅仅能照亮眼前这一点儿,星焰纯粹是靠着自己的直觉在跑,压根和他照的地方没一点关系。
谢长青都放弃治疔了,摆烂地道:“行吧,你按照你的思路跑吧。
他抱紧哈斯,只希望能快点儿回去。
怪不得大家都不敢脱离牧场,并且牧场规模越大人数越多越好。
在这样的草原上,脱离牧场独居,简直就是找死。
万一生了病被雪埋了,死了硬了都没人知道。
哪怕不生病,这种天地间仅剩自己一个的恐惧孤寂感也足以杀死他————
谢长青胡思乱想着,忽然有一束光隐约晃到了他的眼睛。
“恩!?”谢长青惊喜交加地抬起头来,循着光源望去。
“长青!?是不是长青!”那边也很激动地叫喊着。
谢长青挥动着手电筒,兴奋地回应:“是我!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那人立马激动起来,提高声音吆喝着:“哟————喂!长青在这边儿!你们快过来!”
谢长青低头看了一眼,赶紧又提起声音补充道:“我找到哈斯了!他在我这儿!”
这一声,立马让对方惊喜交加。
他赶紧又吆喝着,告诉所有人。
星焰这会儿,也终于慢了些。
它之前跑得太赶了,这会子跑过去反倒是不着急了。
谢长青正准备催它走快些,脖颈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呜咽。
“恩!?”谢长青疑惑地低下头,想了想,扒开围巾瞅了瞅:“哈斯?”
“呜呜呜————”哈斯被绑在谢长青身上,动弹不得。
他又害怕又很难受,甚至都不认识谢长青,更恐惧了,哭都不敢哭太大声:“你————你认得我?”
谢长青听了这一声,却是松了一大口气。
想来,是他刚才提高声音吆喝那两声,惊醒了哈斯。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已经不再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