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惊之后,来回踱步,蹦跶,已经乱了阵脚。
正在阿拉坦试图控制住马匹,叫他们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风声。
风!?
有风很正常。
可是这阵风很奇怪。
因为它仿佛是直直追着他来的。
阿拉坦下意识回过头,结果正正好,和海日勒对上了视线。
下一秒,海日勒的套马杆勒住阿拉坦的脖子。
“别动!”他微微拉紧,以示警告:“你脚下是捕狼夹。”
听到这些动静,谢长青和乔巴他们才慢悠悠走出来。
乔巴打着手电筒走近后,火光里阿拉坦的脸比雪还白。
被倒吊在陷阱里的两人正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他们身下三寸便是削尖的木桩。
“又见面了。”谢长青微微一笑,和阿拉坦对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上一次,阿拉坦绑了谢长青。
但这一回,他们攻守之势,异也。
谢长青的猎刀贴住阿拉坦耳际,刀背又冰又锐,反照的冷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你请我们去你们牧场作客,我去了,这回,轮到我请客了。”
“你果然早就回来了!”阿拉坦挣扎,怒目而视:“你什么时候回的牧场!?”
“刚才啊。”谢长青轻飘飘地一摆手,海日勒立刻上前,把阿拉坦捆成个粽子。
想起当初在第十牧场遭的罪,海日勒报复心理极强地把阿拉坦捆成了五点式。
尤其是记起当时被人堵住嘴话都说不出来的惨样,海日勒蠢蠢欲动:“长青阿哈,他还要说话不?”
“我要说!”阿拉坦瞪大眼睛,气得半死:“谢长青,你明明早就回来了,你凭什么还收我们牛羊!你是不是一早就回了牧场!?你压根就没上山对不对!”
谢长青微微一笑,压根不回答。
他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海日勒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邪邪一笑:“嘿嘿!”
一把捋下海日勒身边的人的靴子,那味儿大的。
这冷的天,都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海日勒一脸嫌弃,但还是毫不尤豫地伸出手,立马扯下了他的袜子。
然后,团吧团吧,利索地塞进了还在疯狂谩骂,不服气得很的阿拉坦嘴里。
阿拉坦刚刚还在诘问谢长青,话还没说完就:“呕————yue!”
偏偏塞得满满当当,根本无从挣扎。
这一下,他带过来的这些人都立刻闭上了嘴,一脸惊恐地看着海日勒。
他们都不敢吱声了,生怕也给这样塞一嘴。
桑图把捆成粽子的俘虏拖过来时,雪地已经染上星星点点的血迹。
海日勒嘿嘿一乐,愉快地将其他人扔上马背:“你们先回吧,不然狼群闻着血腥味该来了。”
仿佛应和他的话,远处传来悠长的狼嚎。
陷阱边的两人顿时僵成冰雕,连恐惧都立马噎在了喉咙里。
谢长青突然轻笑出声,惊得众人后背发凉。
他看向海日勒,淡淡一摆手:“别玩太久了。”
“好嘞!”海日勒翻身上了马,拍了拍撂在他黑马背上的阿拉坦:“来,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黑,跑得东倒西歪,什么雪窝子都想踩一脚的好马!”
当时被一路颠回去的时候,海日勒就想着有朝一日,这个仇他必须得报。
果然,跟着谢长青是没错的。
这个仇,还真就现在就报了!
哪怕吹着寒风,飘着雪花,海日勒的笑声也遥遥传来:“哈哈哈,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