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他们不会放弃,今晚上可能会再来一趟。
桑图一惊,立马就要起身:“那我们岂不是得提前做准备!?”
“哦,不用。”乔巴拉住他,让他淡定点:“先前搭棚子的时候,长青就说了,让我们在附近挖些陷阱。”
就借着那个时机,人多好挖得很,附近都挖了不少陷阱出来。
还顺便利用棚子的木桩,栓了绊马索。
原本还有些明显的,那些个坑洞。
但是这场雪下得好,下得妙啊!
这雪往上头一盖,完全看不出来哪里有陷阱哪里没有了。
说实话,乔巴都不太敢往那些没有路的地方走了。
因为错综复杂,他都不能确保自己不会摔坑里去。
谢长青淡淡一笑,给眼巴巴的巴图也片了一块:“他们现在不找到我,不会罢休,但这事也不能一直做,今晚他们要是来了,明日我就去和他们碰个面。”
也算是,把这事做个了结。
省得他们一趟趟往这边跑的,也挺费神。
“行。”乔巴没有尤豫地就答应了,点点头:“也确实,借着这一趟,够他们长个教训了。”
先前敲了一笔,后面再逮着他们现行的话,又能敲一和出来。
桑图看向谢长青,忍不住乐了:“这下可好,长青你家恐怕要成我们牧场牲畜最多的了。”
谢长青也微微地笑了起来。
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他们造。
换到他这就是,没有牛,没有羊,敌人给他们送。
这天晚上,不仅对于莫日根他们来说是极为漫长的一夜,对于查于他们来说,也相当艰难。
整个牧场里,所有的毡房都没敢亮灯,但除了额日斯,所有人基本都没有睡觉。
他们全都竖着耳朵,努力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一直没有动静,直到后半夜。
乔巴依然没睡着,他甚至衣服都没脱,就这么靠着坐在卧榻上,耐心地等待着。
塔娜带着巴图他们去乔巴家睡去了,桑图带着海日勒几个守在了不远处的雪堆里。
查干是第一站,他要是听到动静,就会从近道摸回来。
再第二站,就是桑图他们了。
终于,他们听到了声响。
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抽打在毡房外壁上,查干裹紧皮袍子钻进来时,炉膛里的牛粪火正啪爆开几点火星。
“东南边雪窝子有动静,”他跺掉靴筒上的冰碴:“三匹马的蹄印,往这边来了。”
谢长青就着火光擦拭猎刀,刀刃映出眼角一抹冷意:“不急,让阿拉坦他们再近些。”
子时刚过,毡房群陷入诡异的寂静。
就连狗都不叫了,风声也弱了下来。
桑图趴在雪堆后头,冻得时不时把衣裳扯紧一些。
二十步开外的雪窝子边,海日勒裹着白茬羊皮袄,整个人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阿拉坦的皮帽尖刚冒出坡顶,海日勒就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咔嗒声—一那是桑图拨开了猎枪保险。
“别,不着急。”海日勒压低声音,提醒他:“长青阿哈说了,得先让他们陷进去。”
这一趟,他们可不是为了跟阿拉坦他们打枪来的。
安全第一。
毕竟子弹不长眼,万一打偏了,他们损伤一个人都亏大发了。
月光照在阿拉坦腰间晃荡的空弹匣上,银亮的光斑刺得人眼疼。
雪越往前越深,刚开始他们还骑马,后面有的索性下了马,自己牵着走。
但也有那头铁的,马都快走不动了还挥着鞭子催马走。
以至于冲在最前的汉子被绊马索掀翻时,连下马都来不及直接就被撂了出去。
运气就是这么不好,直接给撂到了陷阱上,绳索感受到重量,立马勒紧,利索地把他给吊挂起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兽夹的钢齿正咬进第二个人的毡靴。
阿拉坦举着火把慌忙后撤,火光照亮雪地。
看着平坦的雪面,此刻仿佛是一片片安静的催命符。
“什么东西?”
“这是哪来的?”
“地上有绊马索!快下马!”
可是下马也没有用,因为会踩到捕兽夹。
于是又有人喊:“快上马,有捕兽夹!”
上马也来不及了,因为来回走动间,还会不小心踩到陷阱。
一时间,他们发现自己怎么做都是不对的。
“往回走一点,再来救人!”
可是马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