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瞬,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啊,那个————诺敏,我不是————”
“我知道。”诺敏打了个呵欠,让她赶紧过来:“你快些来睡吧,放心,长青答应了教你,他不会食言的。”
别说其其格了,但凡诺敏有她这天资,她也会拼了命学的。
只可惜————
诺敏叹了口气:“之前谢宇,说我悟性不够。”
她认那些草药的时候,是需要反复辨别的。
不可能象其其格这样子,看一看,闻一闻很快就记住了就学会了要怎么炮制,如何入药。
“我以前觉得,所有草都长得差不多————”
诺敏望着毡顶回想当时的情景,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个时候,她摘了很多的草的叶子回来。
每一片都仔细地去分辨。
难,真难啊。
什么锯齿,什么尾端,什么尖端,什么圆弧。
甚至圆弧的角度不一样它都不是同一种!
甚至同一种类,它也可能效用不一样————
最关键的是,有时候同一棵植物,它的根,它的茎,它的叶子————
分别入药,效用也是不同的。
“我真是要被折磨疯了。”诺敏想起那日子,都有些抓狂:“最最最关键的是!”
就在她好不容易懂得分辨了,甚至认识了很多药草以后。
才知道,原来湿的药草和干的药草,长的也不一样!
等于前功尽弃,所有的事儿她都得重头再来一遍。
光是这样,她也忍了。
没办法,想当兽医哪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那和尚要取经不是也经过了那么多难关。
她就扎扎实实地学,一点一点地认。
结果,炮制又给她难住了。
谁知道这药草炮制,居然还分那么多种啊?
有的要蒸,有的要晒,有的要阴干,有的得烘。
但凡用错了方法,药效就能天差地别。
而且有些药草比较难得,弄错了,就直接给毁了。
“我当时就寻思着吧,这药草难得,是不是?我每次就少弄点儿,大不了多费些时间。”
诺敏说着,真是越说越气:“结果我弄一点点的时候,成功了,转头多弄点儿,想着照前边的方法继续试,结果!失败了!”
那么大一堆的药草,全给毁了啊!
当时她就气得快呕血了。
其其格躺在她身边,眼睛瞪得溜圆地看着她:“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继续了啊!”诺敏无奈地道:“我就继续学。”
这时候,她就开始懂得,原来每一项因素,都有可能影响炮制的成果。
比如天气晴或者雨,比较空气湿或者干。
甚至是烧的牛粪或者柴火,那都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尤其是重量。”说到这里,诺敏翻过身看着她:“你都不知道,当时长青说他的手就是秤的时候,我真是看着他的手,我两眼放光!”
她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当时真想扑上去,把他的手给剁下来!装我自己手上!”
天知道,她在这重量上头吃过多少苦哦。
那药草的重量,哪是那么好掌控的。
它湿一点于一点,甚至放一晚上,重量也全然不同。
但偏偏就这一点点的差距,就可能导致炮制成功或失败。
其其格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这个称重,确实很重要的。”
尤其是谢长青配置药粉的时候,他每次都很小心。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因,他都不用秤来称的————”其其格现在懂了:“他的秤都给我在用了——
“是啦。”诺敏缩回了手,叹口气:“没办法,这大概就是长生天在祝福他吧。”
其其格有些茫然:“啊?”
长生天的祝福吗?
这,好玄妙啊。
“你难道不觉得吗?”诺敏抛开之前的话题,开始跟她讨论谢长青:“你看看,长青多厉害呀!”
以前呢,是个小傻子。
连牛骨髓都不会吸,只知道干啃骨头棒子。
可是一转眼,突然就变聪明了!
又会治病,又会救人,还学了打枪,这回更是把野马王也弄到手了。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越说越兴奋。
其其格很感兴趣,但最后还是打了个呵欠。
没办法,实在是太困了。
以至于最后,她都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