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光线太暗了,他全凭着声响才确定有人的。
但是说那狼是给谢长青他们送野物————
“这有点,不太对吧。”桑图皱着眉,有些不大能接受:“倒也不是说没那种有灵性的————”
比如有家人的牛,就特别有灵性。
当时说了要杀了来吃肉,结果那牛给跪下不说,还簌簌流眼泪。
大颗大颗的,看得人惊奇不已。
“当时好些人都劝他,别杀了,但那人不听。”
还是杀了,结果剖出来,肚子里有崽子了。
那家人都后悔不迭。
“但那是家养的,而且这狼又危险。”桑图拧着眉头,劝谢长青少接触:“这到底是畜牲,万一到时咬你一口!”
瞅瞅那小红,给撕开多长一口子,要不是有谢长青,怕是直接就死了。
而且要是接触的话,肯定离得更近,万一给咬着了脖子————
谢长青都给他说得毛毛的,摸了摸脖子:“恩,到时真要来找了,我给它点草药吧。
“”
反正那狼瞅着,伤得也不算重,还能自己捕猎呢。
就是不咋会止血吧,给点草药吃吃,伤口不感染应该问题不大。
他们在这边说得起劲,那头海日勒饿昏了头,自己一个人认认真真地在烤肉。
不一会儿,就滋滋作响,香气开始在山洞中萦绕了。
就连桑图都没兴致聊什么狼不狼的了,赶紧跑过去守着兔腿。
“哎呀,这边有点焦了快快快,转一下!”
最后谢长青得了一大块兔肉,桑图还带了些盐巴,碾碎了撒上,那滋味儿,真绝了!
谢长青从医疗箱里,还掏出来一些牛肉和饼来:“这是他们给我吃的,我查过了,没有药,也烤点吃吧。”
就是可惜了,他额吉给捎的牛肉干,全没了。
“你那草篓里的东西,他们全给你清干净了?”桑图一边吃,一边烫得嗷嗷叫,还要搁那喊:“回头我削他们去!必须给我全吐回来!”
就是可惜的是,他们如今人少了。
不然的话,必须得提着枪打上门去不可。
“那,我们就这么忍了?”海日勒愣愣地道:“不能把阿拉坦也绑起来,饿一天吗?”
他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一点!
因为他最恼火的,也就是这一点!
谢长青想了想,点点头:“也不是不行。”
“恩!?”
两人顿时都来了精神,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谢长青嚼着兔肉,慢条斯理地道:“那我们就在山上多待两天,不急着下去,让他们堵去。”
最好桑图下去一趟,把他们平安的事告诉乔巴,让他拿捏好分寸。
“这样一来,第六第十牧场本来就互相质疑来着,乔巴叔又逮着他们要人,狠狠逼一把,非得给他们出点血不可。”
徜若直接下去了,谢长青他们不过是爬了山,到时什么话都有得说的。
而谢长青他们就这么消失了,前堵后追都没逮到人。
这怎么说!?
“他们会互相怀疑,你被对方藏起来了。”海日勒想起来,之前他们就是这样的。
“没错。”谢长青说着,笑了起来:“乔巴叔他们慢慢找呗,反正迫着他们两牧场要人就是,我们呢,慢慢玩着。”
掏掏兔窝,打打狐狸啊啥的。
海日勒也激动起来:“正好我们枪也有,马也有!”
真要在山上转悠几天,完全不带怕的!
“那可以。”桑图毫不尤豫地就答应了,拍着胸脯道:“我明日就下去,给乔巴说一声我再上来。”
他说着,嘿嘿地笑了起来:“这几座山都是连着的,我们不下去,可以直接从这边的山呦顺过去,那边山还高些,树也深,听说有熊瞎子哩!”
现在的熊都在冬眠,徜若他们摸到了的话,嘭几枪就能得手。
这可比平日里要好多了,真要猎到头熊,那他们可就发了。
“皮子,熊掌啊,还有胆啥的,都是很值钱的!”桑图搓了搓手,兴奋难耐:“那要是拿去,肯定能换不少好东西来!”
说着他都激动起来,跑去看他们带过来的这些枪。
当时因为挺乱的,谢长青他们也没看,反正毡房里有枪就都捎上了。
这会子,桑图去看了以后,爱不释手地:“哎呀这步枪可以,比我那把还好————这够劲啊!我再看看这个————”
他每把都摸了摸看了看,激动得不得了。
最后还是谢长青打了个呵欠:“我们早些睡吧,白日里着急上火,我都没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