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咱就不说外话,我瞧上的真就是你的本事。”
谢长青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因为他瞥见东南角阴影里伫立的人影—一卓力格正阴恻恻盯着他,手里攥着把割肉的银刀慢慢地削着手里的药材。
要说的话,整个第十牧场,最不欢迎谢长青的,应该就是卓力格了。
谢长青垂眸,缓缓摩挲着手里的马奶酒杯。
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跳得最欢那个是安吉斯,他家的母马总难产。”阿拉坦凑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酒气喷在他耳后:“等喝完这场酒,我带你去马厩瞧瞧?”
火光映得男人瞳孔发亮,仿佛已经看见无数健壮的马驹在谢长青手下诞生。
“海日勒呢?”谢长青面无表情,沉静地道:“你说过他会来的。”
“哦,对对对,我给忘了!”阿拉坦很松弛地笑了笑,一摆手:“安吉斯!
去,把海日勒小兄弟给带过来。”
海日勒可就没谢长青这待遇了,他不仅一天都被捆着,甚至因为刚把嘴里的布条取出来他就啐了人一脸所以又被堵上了。
这小子是真的硬,不管谁去,他都逮谁啐谁,逮谁骂谁。
一路从人器官骂到他祖祖辈辈,没放过任何一点活的死的。
听得人恼火,索性就被一直塞着嘴绑到现在了。
带到了谢长青面前,他一看就来火了:“怎么回事!一直绑着血液不流通手脚会废了的!”
见他急了,阿拉坦反倒更淡定。
悠悠喝了口马奶酒,他笑了:“长青,我只说了把人带来,可没说给他松绑。”
“那你们一直绑着他,是准备就这样饿死他吗?”谢长青怒目而视。
“那倒没有。”阿拉坦摊开手,无奈地道:“但他力气太大了,我们不敢轻易把他放开啊。”
这万一要是发起疯来,他们怕撼不住他。
海日勒是必须留在这里的,放出去不管是跑回去送信还是怎么的,都会对他们很不利。
谢长青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喏。”阿拉坦伸出手,乌力其其格立刻递上来一碗奶:“这里头放了些药,但没毒的,只会让他没什么力气,安静一些,你给他喝了,我就给他松开。”
谢长青定定地看着这碗奶半响,到底是接了过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见是他来,海日勒乖乖喝了,没骂人,只担忧不已地看着他:“长青阿哈——
“没事。”谢长青等他喝了之后,让人立刻给他松了绑。
绑得太久了,都勒出了深深的印痕。
谢长青仔细地检查一番,又给他揉了揉淤青的地方:“饿不饿?来吃些东西。”
“————饿。”海日勒到底年纪小,先前倒是硬气,这会子被他一问眼框都红了。
“饿就来吃肉。”谢长青抓起一块肉塞他手里:“放开了吃。”
吃饱了,才有空想事。
海日勒坐下来,丝毫没客气的,抓着肉就往嘴里塞。
只是,吃着吃着,他就发现手脚有些发软。
“没事,正常。”谢长青倒是不急,这药起效快但解起来不难。
他医疗箱在手,他们下药他倒是不慌的。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谢长青才淡定地看向阿拉坦:“你刚才说安吉斯家的马总是难产————怎么,卓力格不会?”
他说着,淡淡地瞥了眼阴沉着一张脸的卓力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