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跟他好好说的时候,阿拉坦给过他机会么?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病猫了。
谢长青憋了一早上的怒火,直接发泄了出来。
刚开始阿拉坦还试图还击来着,但身居下位着实不方便。
尤其他差点反手一拳挥到谢长青脸上的时候,谢长青威胁地将摁着他后腰的膝盖往下扣了扣:“别乱动,否则我折了你脊椎,你就瘫了。”
这话阿拉坦是真信,也是真怕。
硬生生受了几拳,阿拉坦当真是能屈能伸,还嬉笑着讨饶。
他力气还是挺大的,虽然艰难了些,但到底是反转过身来。
但这样更方便了谢长青揍他,而且谢长青揍他就专逮着他脸揍,拳拳到肉。
阿拉坦痛得要死,心里也冒了火。
最后更是逮着个机会,把有些脱力了的谢长青一把掀了下来:“我打死————
你————”
拳头都挥起来了,谢长青伸手格挡,等着他这一拳头砸下来。
但没成想,阿拉坦竟生生忍住了。
他伸指点了点谢长青,一抹嘴角的血:“算你狠。”
他站起身来,不仅没打谢长青,甚至还把已经看傻了的萨日盖给扛了出去。
见他被揍得鼻青脸肿地出来,外头守着的人撩开帘子往里头瞅了一眼。
“哎,服了你了,不要就不要嘛,萨日盖在我们牧场可是很受欢迎的,真是————”他嘀咕着,表示不能理解:“行行,你歇会儿,晚间起篝火了再来叫你!”
说完,他小跑着跟上阿拉坦:“怎么回事?他不喜欢萨日盖啊?”
“哎哟,萨日盖他都不喜欢他喜欢啥样的哦?”
“来来来,萨日盖,他不喜欢你阿哈爱你,快来亲个嘴儿————”
“滚蛋,别吵吵!”
外头熙熙攘攘,动静逐渐远去,毡房里倒是清净下来。
谢长青喘着粗气,在卧榻边沿坐下。
他甩了甩手,不得不说,这几拳砸得结结实实,还挺痛的。
要不是他对阿拉坦有用,阿拉坦肯定不会忍下这口气的。
不过,谢长青也不后悔给他这顿揍。
他缓了缓,拿过旁边的热水洗手洗脸。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吁了口气。
也罢,今天打了这一架,至少后面他们应该不会把人强塞给他了。
过了一会,有人进来送饭。
但却是换了个年轻些的女孩子,老实多了。
眼睛都不敢多看,低着头把肉和饼子放下就赶紧出去了。
谢长青把肉吃了,饼子没动,直接拿起来塞在了卧榻下边,先藏着。
他跑肯定是要跑的,首先得保证体力充沛。
午间的肉更多了一些,象是怕他吃不饱。
谢长青也没客气,能吃的吃掉,吃不完的收着。
暮色渐浓时,外头空地上垒起半人高的干牛粪垛。
几个汉子扛着整扇烤羊过来,油星子落在火堆里啪炸响。
穿绛红袍子的老阿妈捧着哈达吟唱祝词,很多人吆喝着把谢长青请出来。
他们围着他又唱又跳,还给他送来马奶酒,给他挂哈达。
谢长青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任凭他们怎么蹦跶,反正是不看也不动也不喝。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配合。
阿拉坦无奈地笑,摆摆手让凑上前的人退开:“他不爱这些,没事,你们弄你们的。”
他脸这会都肿成了个猪头,也不生气,继续坐在谢长青身边给他片肉。
说实话,谢长青是有些佩服他的。
真是能屈能伸,拿得起放得下。
哪怕谢长青完全不给面子,阿拉坦也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自顾自地说着:“其实你真可以想开点儿,我们这边人多,粮食也多,药草你想要多少有多少,这不比乔巴那边舒服多了?”
至于他家人,到时要是过得舒坦了,他想接来随时都能接来。
谢长青看着篝火,哂笑一声:“是啊,到时还能顺便把我们牧场合并进来是吧?”
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一个牧场没有了兽医,那代价不是他们出得起的。
所以乔巴叔和桑图叔他们特地派了海日勒形影不离地保护他。
而阿拉坦他们想得明白,只要谢长青在他们这,不管谢长青配不配合,总归他们不亏。
到时要是乔巴他们撑不住了,轻松就能把他们牧场给拉拢了来。
是合并还是吞并,那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哈哈,那哪能呢?”阿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