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馀脸色骤变,五官扭曲成一团,他一个跟跄,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
原本只觉得浑身发烫,仿佛被烈火焚烧,但此刻突然而来的痛楚,却远非那般简单。
有若万千根细小而尖锐的针,在骨头缝里、肚子里边、乃至全身每一寸肌肤下疯狂地扎刺一般。
而且,这痛楚还渐渐加剧,开始是闷痛,如同有千斤重石压在胸口;接着是痉孪痛,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再后来是鼓胀痛,仿佛体内有股力量在拼命往外冲撞————
各种痛楚交织在一起,让李馀几乎要崩溃。
“哎哟...妈呀...好痛啊...”
李馀一边呻吟着,一边浑身上下渐渐地缩成一团,整个人在地上直打滚,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试图找到一丝缓解的途径。
“怎么了?这是踏马到底是怎么了?”
李馀脑子里如同一片浆糊一般,在地上打着滚。
他发誓,这辈子他从来没这么痛过。
他也从来没想到过,人竟然还能有这么痛的时候。——注1
滚了一圈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他瞪大眼睛,喘着粗气,思维还算清淅,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斗着。
然后开始疯狂地往嘴巴里塞药。
首先是布洛芬,他颤斗着手,从药瓶里倒出几粒,一把塞进嘴里,然后猛地灌下一口水,强行将药片咽下去。
接着是双氯芬酸钠,同样是一下两三颗塞进嘴里,大口喝水。
吃完两种止痛药,他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头,等待着药效的发作。
然而,过了一会,疼痛并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剧烈。
各种痛从骨子里往外痛,同时全身愈发地滚烫,仿佛整个人都要死了一般。
李馀不知道是药还没起效,还是其他原因,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扛不住了。
这咬了咬牙,颤斗着手,掏出一个针管,那是他刚从菲国与那吐真剂一块买回来的杜冷丁针。—注2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扭开那便捷针管,然后用力朝着自家大腿扎了下去。
“嘶————”
李馀倒吸一口冷气,但随即又松了口气,因为随着这一针下去,渐渐地他只感觉那剧痛一点一点地减轻,整个人已经不再是那种痛到要死的模样。
然后随着药效的继续发挥,剩下的那些痛楚也在一点一点在消失。
“呼...呼....
”
李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看着塔顶,脑子开始放空,整个人都开始有些轻飘飘的感觉。
过了整整半个小时,李馀的思维才慢慢地凝聚,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
“好疼...”
“我好疼啊...”
只是这时,耳边却有一些隐约的呻吟声传来。
李馀有些迷糊,刚难道不是自己在叫疼?
是别人在疼?
他挣扎着抬起头,朝着四周望了望,查找着声音的来源。
便见得一个身影,正蜷缩在一旁的睡袋上,浑身颤斗,低低地呻吟着:“爹,我好疼啊...”
“葵儿好疼啊...”
“爹...你在哪里啊...”
“葵儿好疼啊...”
看着身旁那个蜷曲着,还在微微颤斗叫疼的身影,李馀只觉得莫名的心头一颤。
他迷迷糊糊地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自家龙王爷身边,伸手将这有些柔弱的身影,抱进怀里,轻轻地哄着:“乖乖,不疼了,马上不疼了啊...”
那昏睡中却依然还在喊疼的女孩儿,如玉般的精致脸庞上,眉头紧皱着,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一般,伸手抱紧了李馀地手臂,喃喃地道:“爹...葵儿好痛啊。”
“没事,没事。马上就不痛了。”
李馀一边费力地伸手拍着女孩儿的背,轻轻好声哄着,同时手一抖,便是一剂杜冷丁针出现在手中,找准那纤细的手臂,试图将针扎进去。
然而,这一扎却发现扎不进去,那针尖在那白淅细腻的肌肤上,愣是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李馀愣了一下,随即摸索了一下,找着一个刚还在隐隐渗血的伤口。
这下终于扎了进去,他缓缓地推动针管,将药水注入小女孩的体内。
李馀小时候养过狗,那时候除了畜牧站什么的,可没什么宠物医院之类的。
家中的狗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都是去药店买点人吃的药给狗喂下去,基本上只要对症,一般都有效。
事实证明,龙也是一样,只要是碳基生物,杜冷丁貌似也能起效。—注3
这一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