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滴……”
长鸣的喇叭声透着压抑的凄厉声。
众人忍不住看向食堂门外。
有一些工人忍不住说道:“不会又是一个处长过来骂娘的吧?子弹不符合关我们什么事啊?我们熬着大夜生产的子弹,那都是好东西啊!”
他们确实委屈,在当下的兵工厂环境,与后世截然不同,条件艰苦了不是一星半点。
沈国瑞大声喝止:“别吵吵!出去看看啥情况。”
言罢,他率先走出了食堂。
众人也涌出食堂。
大院里,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一辆军用卡车斜停在空地上。
车头布满弹孔,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轮胎满是泥土。
车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前线军需官老赵直接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老赵刚下车,视线死死盯着最前面的沈国瑞,大喊一声:“老沈!!”
“老赵!出什么事了?”沈国瑞大步迈过去,这是他的战友!
老赵没说话。
他转身,踉跄着走到卡车后厢,扯住盖在上面的破旧篷布,猛地用力一拽。
“哗啦!”
几十把破铜烂铁被他粗暴地扫下车厢,重重砸在雪地里。
中正式枪管炸裂开花,三八大盖连枪机都被踩弯了,汉阳造的木托碎成几截。
满地的枪支,沾满的泥土和血污。
探照灯光打在这些废铁上,泛着瘆人的寒光。
“卡壳……全他娘的卡壳!”老赵双目赤红,死死抓起一把炸膛的中正式,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
“换上新子弹,闭气不严,开一枪膛就炸了!
南边那帮孙子换了全自动火器,火力压得我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战士们有胆子拿命往上填,可手里没好家伙打啊!”
老赵一松手,那把废枪掉在地上。
他捂住脸,蹲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大院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雪刮过铁皮的沙沙声。
沈国瑞腮帮子紧绷,连连深吸几口气,眼眶憋得发红。
雷处长别过头,拳头攥得骨节咔咔作响。
就在这时。
“老沈!”赵克明踩着积雪一路狂奔过来,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红色文件夹。
“军区急电!国防工业局下达死命令!”
赵克明停住脚,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发颤:“命令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研制出统一口径的新步枪,彻底替换前线的万国造。要是延误了战机,厂级领导全员受分,就得免职!”
沈国瑞接过电报,视线扫过上面的字,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
一个小时后。
冰城兵工厂会议室。
屋里生着火盆,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图纸散落一地,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派工程师眉头拧成了死结,对着桌上的数据不断摇头。
“半个月研制新枪?这简直是胡闹!”
老张按着一张纸,语气急躁之余,还是提出了建议:“咱们底子薄,最稳妥的办法,是把仓库里的捷克式图纸拿出来改改,或者把缴获的三八大盖口径统一调成7.62毫米。”
“没错!三八大盖精度高,仿制起来咱们的机床设备也能跟上,要是搞一套从没见过的图纸,光是机床调试就得一个月!”另一个老头连连附和。
马骄阳坐在主位上,靠着椅背,脑子里却是在翻阅,眼下的工业基础,哪把枪最合适。
八一杠?不行,量产困难。
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63式自动步枪三种的资料浮上心头。
沈国瑞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看向马骄阳:“马总工,你看呢?”
马骄阳这才沉声道:“不能拿改版的栓动三八大盖去对付全自动美械!”
马骄阳声音冷冽:“人家一扣扳机扫射半个扇面,你们让战士拉一下大栓打一发?用落后的破铜烂铁去硬拼火力网?这就是你们给前线弟兄的保命手段?”
老张脸涨得通红,站起身大声反驳:“那你说怎么办!半个月时间,上哪去弄全自动的图纸?就算有,咱们这几台破冲压机能造得出来吗!”
“当然可以!”
马骄阳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我要造的,是能在泥水里滚过、在风沙里埋过,拿起来照样能把弹匣打空的枪!是扣住扳机就能把敌人扫成筛子的风暴级单兵武器!”
马骄阳盯着所有人,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力:“图纸,我来出!工艺,我来定!半个月后,我要让前线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