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骄阳彻底在这座东北最大的兵工厂立下了威望。
“有请马总工上台讲话!”沈国瑞扯着嗓子大喊。
马骄阳整理了一下领口,迈步走上主席台。
他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一张张质朴、激动、甚至带着泪痕的脸庞。
他想到了历史上那些屈辱的条约,想到了前线那些为了炸一个碉堡用胸膛去堵枪眼的年轻战士,想到了这个国家千疮百孔的工业底子。
大礼堂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马骄阳扶住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同志们,这两天,前线传来了捷报,但我想说,以后,我们的战士不用再拿命去填敌人的机枪眼了。”
“以前,我们穷,我们没技术,洋人用大炮轰开我们的大门,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挨打、流血,拿命去拼。”
马骄阳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极其冰冷硬气。
“但从今天起,这个时代结束了。”
“我们在学校里,在书本里,学了太多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今天,我在这只说一句。”
马骄阳停顿了一秒,声音猛地提高。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我们造的每一颗子弹,每一把枪,就是战士们手里的真理!
我们要把工业基础打牢,要把枪炮造得比洋人还猛,绝对不能让别人卡我们的脖子,让他们再也不敢在我们的土地上放肆!”
死寂。
长达三秒的死寂后,几千名工人的情绪彻底被点燃了。
“造大炮!造好枪!”
吼声震天,所有人的热血都在沸腾,老张、刘大拿等攥紧拳头涨红了脸。
那是对过去憋屈岁月的宣泄,是对未来大国军工的信仰。
此时。
距离大礼堂两百米外的一处破旧水塔上。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男人,放下了手里的军用望远镜。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炭笔快速勾勒出马骄阳在台上的面部轮廓。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首要目标,马骄阳,绝密。
那人合上本子,压低帽檐,转身消失在水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