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用赐婚的政治手段。
这就是典型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昭圣太后认为,刑部尚书秦严现在十分被动,她并不想去帮一个黄泥巴已经落到裤裆里的大臣,去耗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她明明可以开辟一个自己更具主动权的新战场。
打明德帝与穆青一个措手不及。
如此。
内阁首辅杨崇正最终十分失望的离开了慈宁宫。
太后如此行事。
让他痛失一大政治盟友啊!
不过他也必须得承认。
太后这一手,非常精妙。
只攻不守。
自然也就没什么被动的了。
只是秦严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因为国子监学正吴居作为秦严的门生,现在进了锦衣卫的诏狱。
那不得往死了审啊?
“穆青!猖狂竖子!哼!”
杨崇正重重的哼了一声。
他开始思考,如何在政治赐婚层面,配合夺取穆青的兵权。
首先。
一旦穆青与临安公主成婚,那么就不能掌军,不能从政,不能经商,也不准回往辽东。
他们文官集团势必能够通过廷推总督,拿了辽东兵权。
可这只是行政层面。
兵权最重要的是人事安排,也就是那些中基层军官,究竟效忠的是谁?
转瞬间。
杨崇正便有了思路。
武会试即将开启。
说白了,文有科举,武有武举。
而武举是由兵部主办,五军都督府无法插手。
即。
大雍以文制武的政治态势。
便是因为武举选出来的将官,都得认文官当座师。
而且勋贵无法插手。
杨崇正现在想要彻底掌控辽东兵权,他的思路也就非常清楚了。
第一:增加擢选武举人,武进士,前往辽东督标营任军官,熟悉实操军务。
第二:后续再由兵部会选,评定武举出身的将官,全面接替辽动将门。
而原本的辽东将门军官,则调任九边其余地方。
来回调任个几年。
兵不知将,将不知兵。
辽东十万大军,自然就能归于他们文官集团节制了。
念及此处。
杨崇正立马把政治同盟秦严给抛之脑后了。
当务之急。
他非赶紧着手武举选拔,最好能够扩选武举的人员。
……
傍晚时分。
穆青与明德帝一同从大理寺走了出来。
无罪一身轻。
神清又气爽。
接下来。
明德帝乘撵,穆青随行伴驾,一同入宫。
“穆卿,你先别高兴的太早,太后与杨首辅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德帝显然十分了解他的那位母后,与杨崇正的贪权德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穆青伸个懒腰,道:“反正微臣有陛下撑腰,谁也不惧!”
明德帝闻言,不由得笑出了声。
没毛病。
辽东穆国公与新帝携手,君臣合力,自当纵横庙堂,所向彼靡。
这时。
只见有两个壮硕的青年,与酒馆店家吵吵嚷嚷起来。
明德帝摆了摆手。
锦衣卫火速出面摆平。
原来是前来参加武举的地方人员,来到京师,嫌弃烈云烧不够烈,里面肯定掺了水云云。
也就有了纠纷。
锦衣卫勒令商家给予赔偿,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随后。
明德帝微微蹙眉道:“说起来,朕都差点忘了,武会试即将开始了,朕觉得……杨首辅肯定要趁此耍些手段,我们不得不防!”
显而易见。
杨崇正的阴险狡诈。
使得明德帝非常提防。
“依我之见,陛下也该定一定新规矩了。”
穆青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武举考的是武人,结果却让文官去监考,五军都督府就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这算哪门子的道理?”
武将不由武勋选拔。
穆青表示很有意见。
以文制武的破规矩,也是九边逐渐走向糜烂的诱因所在。
明德帝想了想,道:“朕研究过祖制相关,武举的弓马实操方面,其实应该由五军都督府与兵部共考的,只是孝宗言及武举应当侧重兵家策论,而非个人武勇,这才让兵部独掌了武举的全部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