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朝野震动,天下皆知!
民间舆论百分百会倾向于忠烈之家。
另外。
由于萧妙音的改口。
就导致了裴元广的证言,跟她一样了。
即:两人都将指控穆青,无故擅杀参将刘汉。
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而是变得非常复杂。
原本!
裴元广的证言。
绝对是货真价实的证言。
三法司几乎百分百会采纳。
可现在裴元广堂堂巡按御史,却跟改口反复的萧妙音一个证词……
即便最后三法司真的给穆青定罪了。
裴元广也要面临民间舆论的庞大压力。
他乃文臣清流。
如果天底下老百姓都骂他与外邦一起,戕害国朝忠烈,裴元广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别说辽东巡按御史当不了。
他再怎么有个内阁次辅的族叔,也是没用的。
随即。
“算了算了!”
穆青脱下身上的白色袍服,他道:“笔墨纸砚,本公想来是弄不到了。但没关系,我可以用血书留下一篇贰臣传!”
说完!
穆青便直接咬破了自己的中指。
几位嫂嫂看的是满眼心疼。
唯有大嫂白疏寒没啥表情。
破个手指而已。
她前面还被锦衣卫缇骑划了一刀呢!
江湖儿女。
这点小伤算什么?
“来,用刀吧!”
白疏寒递出了一柄短刃,她道:“嘴巴咬破的伤口一般不太大,划一刀,血书会写的清楚些。”
“咳,大嫂!”
穆青接过短刃:“大嫂,还是你疼我!”
白疏寒勾起嘴角:“你现在等于是我的亲弟弟,我自然要疼你。”
“哈哈!好,谢嫂嫂赐刀!”
穆青说完,便挥刀进一步划破中指,道:“贰臣传首魁,当为曲阜孔家孔白,堂堂圣人之后,却在太庙门前,附和反复无常的外邦王女,一再污蔑问罪我这国朝忠烈!本公冤啊!”
穆青一边说着,一边以血为墨,落款贰臣传!
孔白见状彻底慌了,他顾不得旁的,只能连连阻止道:“不可!不可啊!穆国公,老夫错了,是老夫没有了解清楚案件实情,你万不可将老夫列为贰臣魁首啊!你这样……你让老夫可怎么活啊?”
穆青不动如山,血书未停:“我管你这老匹夫怎么活,反正今天我六嫂在这,你横竖都别想死我脸面前。”
六嫂沈苓默默掏出了银针……
顿时。
孔白绝望了。
他现在就算想对穆青以死相逼,他都逼不了。
怎么办?
难不成今天他真要声败名裂,遗臭万年了嘛?
“穆国公,小公爷,咱们万事好商量!”
孔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声道:“老夫之前也是被蒙蔽了,那外邦王女着实太过狡猾,改口反复,图谋不轨。小公爷,你杀参将刘汉一事,其中定有隐情,老夫回头就上疏为你陈情,望陛下明鉴!”
孔白慌得一批!
是人就都会有弱点。
孔白不好钱财,也不怎么迷恋官爵。
甚至于他都不怕死……
唯独!
他必须得顾忌自身的一世清名。
因为他是圣人之后。
他不能给祖宗脸上抹黑。
不然的话。
曲阜孔家的当代家主,一定会把孔白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同时勒令其不准姓孔。
如此。
孔白就真的完了。
他姓孔都姓了七八十年了。
念及此处。
孔白拉着穆青的手臂,脸上满满都是央求之色。
穆青饶有兴致的道:“你不再为了两国和谈了?”
孔白眼珠子一瞪,义正词严:“我大雍泱泱大国,岂能受外邦胁迫,去签城下之盟?”
穆青:“你不为九边百姓了?”
孔白:“老夫乃圣人之后,当考虑九州百姓的万世之事!”
“哎呀!哎呀呀呀呀!”
穆青一把抹掉袍服上的血书,他笑着道:“你看看,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下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孔白接过话茬:“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国公本为国朝忠烈,老夫亦为国之忠良。而今,误会解除,你有冤屈,老夫自当……当仁不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