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人情世故起来。
那叫一个熟练无比。
惹得几位嫂嫂面容惊讶,心中则是一片鄙夷。
穆青顺势提出要求道:“既然夫子把一家人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本公可就不客气了。明日,我想看到国子监为我鸣冤伏阙!”
孔白皱眉:“这个……”
穆青:“怎么?有困难!”
孔白:“没有没有没有,为国朝忠烈发声,纵然前方是刀山火海,老夫也会一往无前!”
话音未落!
穆青当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孔夫子,当为……在世圣人矣!”
孔白闻言总算安心了。
他真是做了什么孽。
才会主动来招惹这么个孽障,各种和他斗法,偏偏他还斗不过。
没办法。
打不过就加入。
孔白表示……
他一向识时务者为俊杰!
就这样。
孔白离去。
他与一众国子监门生汇合以后。
他立即公开宣示:“诸生,刚刚老夫与穆国公进行了深入交谈,他确有冤屈!这北离王女改口反复,必是受到了北离岐王的指使,欲戕害我大雍的忠烈良臣啊!”
孔白此言一出。
自然是引起了一片哗然。
众多国子监门生七嘴八舌,有信的,也有不信的。
这种整合国子监口风之事。
于孔白来说。
谈不上太难。
说一千道一万。
他毕竟是圣人之后。
待这场小插曲落幕。
太庙门前。
穆青趁着手指鲜血横流,他高喊道:“本公冤啊!今朝求死,当列贰臣传警醒世人,而这贰臣传的榜首,便是辽东的巡按御史裴元广!”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辽东布政使赵嵩,本就是台前的必死炮灰,不值一提。
蓟辽总督贾鼎文……
二品督师。
他强行针对,会显得目的性太强。
只有巡按御史裴元广,品级不高,刚刚好。
这时。
神宫监掌印从宫里汇报回返,他瞧着穆青又整出了血书的幺蛾子,赶忙上前道:“小公爷,使不得啊!你的冤屈,太后已经知晓了,你莫要再闹了,以免过犹不及,令太后震怒!”
神宫监掌印说话,真真假假。
一听就是深宫里练出来的习性。
“怎么?你也想上本公的血书贰臣传?需不需要本公给你列个榜二的位置?”
穆青半点没给好脸色。
神宫监掌印赶忙道:“哎呦喂!咱家乃天家私奴,可不能上劳什子贰臣传,小公爷你且安生在此,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神宫监掌印选择了退让。
穆青点了点头,开始思索要如何撰写措词……
紧接着。
神宫监掌印带领属下,进入了太庙之中。
佥书太监:“干爹,太后都对穆国公雷霆震怒了,咱们还为啥要给他好脸色?”
“将死之人,咱们犯不着惹得一身骚。”
神宫监掌印摆了摆手道:“他都太庙求死了,等于豁出身家性命要挟太后,咱们现在顶上去,也讨不了什么好。”
佥书太监:“那就由着他在太庙门前胡来吗?若是后续太后怪罪……”
神宫监掌印:“安心,你有干爹罩着,干爹上面也还有老祖宗呢!今天的事儿,还怪罪不到咱们头上。”
神宫监掌印表示……
该汇报的他也汇报了。
后续就算天塌了。
自有高个子的先顶。
神宫监掌印:“时辰到了,把外面的门合上吧!”
佥书太监:“是,干爹。”
嘭——
太庙的大门应声紧闭。
与此同时。
不远处又来了一位老者,锦鸡绯袍,犀角腰带,脚踏四方,和和气气,又不乏贵气威仪。
他的名字叫裴怀阳。
关中世族裴氏长房嫡脉的当家人。
也是朝廷的内阁次辅。
人称裴阁老。
他正要进宫觐见,就听到了刚刚穆青高喊裴元广的名字。
那他肯定就得过来看看了。
“呦,你是……六部的哪位尚书,还是阁老……”
穆青离着老远,看到来人,他先打量起了对方的穿着。
没办法。
先敬罗衫后敬人。
这是官场规矩。
锦鸡绯袍,犀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