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是靠儒生用嘴巴谈出来的?
别特么扯犊子了!
谈判桌上!
全靠边军武人的手中刀说话。
只要战线前推。
就能指着敌国和谈大使的鼻子骂!
一旦战线被反推。
你就算舌绽莲花。
也挡不住对方在你头顶上拉屎!
因此。
穆青所言:和谈是打出来的,而非谈出来的。
这句话迅速得到了国子监,部分门生的认可。
他们都是年轻人,太过容易被鼓动。
但……
别人能鼓动。
穆青也能鼓动。
说白了。
国子监门生伏阙请愿的招数,以后也未必不能为他所用。
这时。
“谬论!大谬矣!”
孔白依旧振振有词:"穆国公此言,看似铿锵,实则毫无道理。《左传》有云:止戈为武。武字之形,乃是止息干戈,而非穷兵黩武!”
“敢问国公,你父穆老国公最后在战场上,拼命重创北离的铁鹰锐士,是为了生生世世与北离厮杀,还是为了换我大雍边塞十年之太平?”
“如今太平已至,我等方才伏阙请愿,争取和谈落实。”
“只有这样,穆老国公的鲜血,才不算白流!”
……
孔白不愧是圣人之后。
在强压之下。
他依旧能够寻到一语中的的关键处。
顿时。
四嫂温令仪面色微变。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
孔白这一手非常可怕。
言及此番两国之和谈,都是穆老国公用命换来的。
穆青能否认吗?
极难……
这是妥妥的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诛心之论!
温令仪担忧的看向穆青……
几个呼吸间后。
穆青便想出了应对之策:“孔老夫子,你的意思是,我的父亲会答应用我之性命,换得与北离的和谈?”
孔白狡辩:“穆国公,老夫的意思是,不能让尔父之血白流……”
穆青强调:“本公在问你,我父是否会用我之性命,亦或者任意一名大雍百姓的性命,去换得与北离的和谈!?”
孔白沉声:“好!那老夫就给你明断,若是有人胆敢违逆邦交礼法,鞭打他国使臣,进而导致两国和谈随时都要终止。那么就应该严惩问罪,舍此人之命,换得九边十年安息,惠及百万生民!”
儒家总是这样。
动则搬出大局,大义!
强加于他人之身。
可惜。
穆青从来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
“说白了,你孔白还是坚持本公有罪。”
穆青冷笑:“你的膝盖可真是软啊!软到一跪到底,软到连和谈与投降都分不清!”
“北离王女反复改口,你个老小子置若罔闻,各种搁这装糊涂。”
“北离三万铁鹰锐士,在关外磨刀霍霍,你看见了,然后第一反应是舍我之命,以结城下之盟!”
“我告诉你,你个老匹夫!”
“若我父在世,只要北离敢在和谈期间,额外提出任何条件,那就没什么好谈的!只有打!!”
……
穆青不想再跟孔白多说废话了。
既然话不投机。
那他就要想尽一切手段!
气死丫的!
孔白再度颤颤巍巍得抬手直指穆青,他道:“你……你……”
穆青强势打断:“你什么你?你孔家享了两千年天下奉祀,靠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忠义二字!可今日你这老匹夫站在太庙门前,当着太祖高皇帝的面,却字字句句都在替敌国外邦说话。你这叫忠吗?你这叫义吗?你怕不是北离岐王勾连的间谍国贼吧!”
此言一出。
直接把孔白气的怒目圆睁。
间谍国贼之恶名!
他孔氏一族万万不能沾染分毫!
“穆家小子,你休要血口喷人!”
孔白气血上涌,高声怒喝!
穆青两手一摊:“本公何时血口喷人了?怎么?只准你孔白说谁有罪,谁就有罪,我等就说你不得了?你不让我说,我今天偏要说!”
孔白:“……”
穆青:“间谍国贼,间谍国贼,间谍……”
话音未落。
孔白忍无可忍,当场挥拳直奔穆青面门。
“诶!我躲!”
穆青灵敏的一个一个闪身,然后继续道:“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