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国子监门生,黑压压的冲向了太庙。
然而。
神宫监的护卫却直接持刃把他们挡了下来。
内庭护卫:“太庙重地,不得放肆!”
国子监举人:“既然是太庙重地,凭什么那个辽东狂蛮,就敢各种咆哮放肆?”
内庭护卫解释道:“第一,穆国公乃是超品国公,他有资格前往太庙门前,只要没有擅入,就不算违礼!”
国子监举人:“这算哪门子的规矩,这不合理!”
内庭护卫继续解释:“第二,穆国公的父亲,配享太庙,所以他亦有资格靠近太庙重地,此乃他的忠烈殊荣与特权。”
国子监举人:“这……”
霎时间。
一众国子监门生全都哑巴了。
他们可以说国公强权违礼,完全不合理。
耐不住穆青还有一个配享太庙的爹啊!
你们不服?
那你们也去找个配享太庙的忠烈爹!
然后。
这些人才有资格站在太庙门前,与穆青面对面的嘴炮互喷,打擂台。
“略略略!”
穆青毫不客气的高声戏谑。
“刚才谁说不合理的?”
“来来来,你站出来!”
“本公跟你当面论一论,我爹配享太庙,你爹配吗?”
“本公跪在这儿,是跪我爹的英灵,跪太祖的恩典,跪穆家历代忠魂!”
“你们呢?你们跪的是谁的牌位?”
“还是你们的官帽子!”
“亦或者是你们的功名前程?”
……
正所谓言词如刀。
穆青的诛心之言!
直接把众多国子监门生喷的脸红脖子粗。
几个嫂嫂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痛快!
着实痛快!
这些天压在她们心底的郁气。
今天全都一股脑的撒了出去。
怎一个爽字了得。
再观众多国子监门生,气的直跳脚,却又毫无办法。
忽然。
“孔师来了!”
“太好了,是圣人学的孔师。”
“有请我国子监五经博士孔老先生!”
……
国子监五经博士。
从八品。
官职并不高。
但……
此人姓孔,乃春秋圣人之后,名望显然是非常高的。
随即。
孔白在众多国子监门生的簇拥下,来到了太庙重地的界限路口。
他道:“老夫孔白,祖上孔圣,不知能否行之太庙门前啊?”
内庭护卫:“这个自然,孔老先生当然有资格。”
唰——
两支长戟拿开。
然后。
孔白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抬步来到了穆青的面前。
他首先对着太庙行了四拜大礼。
礼毕!
孔白方才负手道:“穆国公,你为超品,却非个人之才,也非凭借己功,而是全赖父兄忠烈余荫。所以,你便不该在此,滥用父兄的忠烈之名。须知,过犹不及!”
“呵!”
穆青起身而立,沉声道:“我父兄有此忠烈余荫,我凭什么不用?你个姓孔的,自己背靠孔圣占了多少便宜?你还好意思说我!?”
穆青对于姓孔的没有半分好感。
孔圣那是真圣人。
可孔圣之后裔。
就另当别论了!
“无礼之徒,无礼至极!”
孔白闻言愤慨的道:“老夫再不济,也没有夜闯怀远驿馆,鞭打北离王女,破坏两国和议,还有你擅杀三品参将……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要如何解释!?”
孔白转而直入正题。
言及这段时间。
于京师盛传的。
穆国公在辽东猖狂至极的所作所为!
“本公要纠正你一下,我并非夜闯怀远驿馆?而是中了贼人奸计!”
穆青梳理思路的道:“本公的证据便是,最初北离王女与本公有言,我们都是受害者,所以她一开始才会为我说话。她曾当众言及本公中了迷香,是在失智状态下,方才对她做出了鞭打之举!”
穆青没有扯什么抚标中军参将刘汉,勾结王府叛徒周顺。
这些当下说出来也于事无补。
证据不够硬!
再者。
叛徒周顺被锦衣卫给拿了,已经不在他这儿了。
他自然就得换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