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前两步。
来到了穆青的面前。
随即。
国舅爷……也就是承恩侯周鉴开口道:“穆国公,接旨吧!”
周鉴很不爽。
他在京师正寻开心呢!
莫名让他来郊外的乡下,给一个什么小公爷宣旨。
呵!
狗屁小公爷。
他姐姐可是昭圣皇太后。
此刻。
周鉴微微侧首,目光睥睨戏谑。
“微臣,接旨!”
穆青抬起双手,恭敬的接过了太后懿旨。
正所谓皇命难违。
在京城的天子脚下。
直接违抗昭圣皇太后的明诏懿旨,死的一定会非常快。
所以。
穆青只能选择接旨。
但……
接旨,不代表就要严格奉行。
这里面依旧有空子可以钻。
对面。
周鉴摆了摆手:“本侯还以为你这辽东来的小公爷,会如何胆大包天呢?看来……也不怎么样嘛!锦衣卫何在?拿下!”
话音落罢。
哗——
两名锦衣卫百户,张开了锁链。
同时。
锦衣卫理刑千户紧跟着上前,他的双手捧出一份盖有北镇抚司关防的驾帖。
他朗声道:“驾帖在此,奉昭圣皇太后懿旨,内阁票拟,司礼监盖印,刑部签发,刑科佥批,北镇抚司加印奉行,着即拿下穆国公入京候审。请国公过目!”
皇太后懿旨,乃是皇命。
无可违背。
驾帖则是相当于司法层面的逮捕令。
走完了朝廷各个部门的司法程序。
代表了国法……
穆青要钻的空子很简单。
他选择接旨。
但不接驾贴!
“我有太祖大诰在此!”
穆青把太后懿旨,双手交给了二嫂云筝。
随后。
他恭敬的回屋请出了太祖大诰!
“本公有冤情!”
“太祖钦定:凡持大诰赴京陈情申冤者,关津渡口,即刻放行,毋得阻挡,毋得为难。”
“阻者,当诛其九族!”
“尔北镇抚司驾帖,由内阁票拟、司礼监盖印、刑部签发、刑科佥批,确实走完了司法程序,代表了当今之国法。”
“但,太祖大诰乃是万世之法!”
“大诰在前,便是祖制,谁敢违逆!?”
……
穆青把太祖大诰,怼在了锦衣卫理刑千户的脸上。
北镇抚司作为皇权手中刀。
可以当众违逆祖制吗?
显然不可能。
随即。
理刑千户只能把目光投向了国舅爷。
周鉴是此次的宣旨正使。
出现任何波折。
都得由周鉴做决断。
“太祖大诰,这个……”
周鉴有点懵。
他乃京师第一纨绔,自然不懂祖制、司法诸事。
旁侧。
中书舍人上前与之耳语了几句。
言毕。
周鉴当即支楞起来,道:“穆国公,你口口声声太祖大诰,那本侯且问你……太祖大诰哪一条说了,持大诰者可以抗拒朝廷法司的合法驾帖?”
“又有哪一条说了,大诰在手,便可无视内阁、司礼监、刑部、刑科、北镇抚司五方会签的逮捕文书?”
“太祖大诰言及关津渡口,毋得阻挡,那是怕百姓路上被拦了,没法进京告御状,可不是让你拒捕不遵的!”
……
中书舍人,两榜进士,太后近臣。
在他的指示下。
周鉴如有神助。
说起太祖大诰,那叫一个言之凿凿。
“你说祖制?好,咱们就论一论祖宗成法,忠孝大义!”
周鉴步步紧逼:“昭圣皇太后乃先帝正宫,当今圣母,太后懿旨便是国母之命。”
“当今的内阁票拟、司礼监盖印、刑部签发、刑科佥批,哪一道司法程序不是太祖定的?”
“你拿太祖大诰,违抗太祖定制,岂非自相矛盾?”
“穆国公,本侯敬你穆家满门忠烈,可再怎么忠烈,也大不过国法!”
“今日你若老老实实的接了驾帖,入囚上路,本侯保你一路周全,到了京师自有公论。”
“你若执意用一本太祖大诰,抗旨拒捕……”
……
周鉴说到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