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斧激动:“小公爷的意思,莫非是要掀起辽东纷乱,震动朝廷。太后对小公爷,自然就得掂量掂量了!”
辛斧表示……
他等这一天!
已经等了很久了!
什么狗屁朝廷!
辱我等辽东将门太甚!
“没错!”
穆青握拳道:“你乔装改道回去告诉祖母,为今之计,孙儿已经穷途末路,太后非要取我性命,那咱们就只能散尽穆王府的家财,让辽东大乱一场!”
“提督太监田奉祥不是各种鱼肉辽东百姓,闹得天怒人怨吗?那就先拿田奉祥开刀,围堵提督太监府邸……”
“制造群情激奋,控述辽人无脑,皆祥剜之;辽人无髓,皆祥吸之,今朝必当誓食祥肉!”
“同时,在民间和军中,为我哭祭鸣冤!”
……
北离陈兵三万。
如果辽东出现连锁反应,也跟着大乱。
太后必然会感到无比棘手。
她为了大局。
就得酌情处置穆青,以免造成辽东局势,星火燎原,无法收场。
“明白,请小公爷放心。”
辛斧猫眼冒火的道:“如果说是直接举旗造反,现今恐怕很难在辽东一呼百应。可如果是反太监,那绝对是烈火烹油,一点就爆!”
人在做,天在看。
田奉祥作为提督太监,在辽东堪称得上无恶不作。
一旦引起哗变。
群情激奋之下。
总督贾鼎文压得住吗?
答案显而易见。
肯定压不住。
因为穆王府还会在暗中动用全部财力、人脉,全力推动。
再加上提督太监田奉祥又是个完美的活靶子。
蓟辽督师又能如何?
法不责众。
你贾鼎文总不能用尚方宝剑,把十万辽东军全砍了吧?
“一定要快,我在京师郊外,拖延不了太久。”
穆青最后提醒道:“事成之后,辛叔当为我之股肱。”
辛斧拱手:“末将愿随小公爷,畅快一回,无论成败,不枉此生!”
穆青沉声:“我们一定会成!”
辛斧:“好!一定成!”
言至于此。
辛斧火速乔装返回辽东。
以免中途因为贾鼎文的弹劾,受到关卡截留扣押。
同时。
穆青也做了多手准备。
让二嫂云筝派遣心腹左右,分别多路回返辽东,向老太君传递破釜沉舟的消息。
待做完这一切。
穆青在奢华的马车中,原地开摆。
他病了!
不能动了。
他要尽量拖延,给辽东动乱,留足发酵的时间。
忽然。
车顶传来动静。
穆青从车窗上探出脑袋一瞧,原来是大嫂白疏寒,她正坐在车顶喝酒。
穆青询问:“大嫂可否分我一口?”
“装病是不能喝酒的。”
白疏寒揶揄出声。
穆青勾起嘴角:“我可以偷着喝。”
话音未落。
白疏寒从另一边的车窗,翻身进入了马车之内。
然后。
她把酒壶递给了穆青。
穆青接过小饮一口,不算很烈,毕竟以当前的酿酒技术,只能自然发酵。
他喝着还是比较轻松的。
“接下来入京,你有几成把握可活?”
白疏寒非常难得的,主动谈及入京之事。
这些天她一般都懒得说这些。
甚至听都懒得听。
“十成!”
穆青表现出了无比的自信。
白疏寒无语:“吹牛。”
“大嫂你不信我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我真有十成把握。”
穆青解释道:“北离陈兵施压,北离王女萧妙音复而改口指控我,朝中的那些个人精,谁也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北离的忌惮和谋划!”
“所以,北离要杀我,未必不是在帮我!”
“另外内阁首辅也并非能够一手遮天,文官也是分作很多个派系的,同时新帝也有可能为我说话。”
“这个时候,辽东再生变乱,一发不可收拾,总督贾鼎文弹压不力,北离岐王又虎视眈眈,朝廷就能看出穆王府仍有存在的价值。”
“最后,我还有一手大礼,专门献给太后,她最终一定会让步!”
……
穆青表示……
绝境绝境,生路自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