蓟辽总督贾鼎文的请旨奏折。
巡按御史裴元广的弹劾奏本。
提督太监田奉祥的直抵密折。
三路人马!
全部火速赶赴京师。
而穆青手持太祖大诰,入京申冤,途中任何关卡不得阻拦,不得为难。
否则。
依据大雍祖制。
诛其九族!
因此。
他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一路上畅通无阻。
三天后。
穆青与自己的七位嫂嫂,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熟悉。
大嫂白疏寒,没有任何官家背景,纯粹的江湖人士,剑术极高。
不过穆青却没有亲眼看过自家大嫂耍剑,以前的记忆中也没有。
当前的印象就是……
她很爱喝酒,沉默寡言,几乎不咋说话。
二嫂云筝,辽东将门,当下与穆青关系最为亲近。
三嫂张芸,当朝英国公之女,背景人脉非常硬。
穆青这次进京。
三嫂张芸会提前运作。
四嫂温令仪,标准的大家闺秀,儒法兼通,是个才女。
五嫂苏锦玉,辽东豪商之家,主营盐贸相关,辅营高丽人参等等,反正就是有钱!
六嫂沈苓,医药世家,神医李贞之所以能来为穆青站台。
穆王府的权势与威望固然重要。
医家沈氏的作用,也是不可忽视的。
最后。
七嫂古鸢,出身低微,一身蛮力,不知礼,不知文。
听说她救过穆青的七哥,随后就娶了。
穆青觉得这里面定然存在内情。
不过既然七嫂没有明说。
他也不方便追根究底。
来日方长。
以后再问。
就这样。
穆青带着七个嫂嫂,从辽东广宁城出发,过山海关,至永平,蓟州,通州,后便可入京师。
走的是辽东都司负责的官道。
每天六十里上下。
约莫得走个二十天上下。
没办法。
他带着家眷护卫,还有人证周顺,总归要稳当一些的。
……
转眼七天过去。
北离岐王府。
“哦?穆家孺子,过往皆是藏拙自污吗?”
岐王萧绝翻阅着面前的百家典籍,尽显儒雅之风。
实则。
他在外的名声,一直都是以狡猾狠辣著称。
“王爷。”
校尉拱手:“据报,穆青此子,受到引诱陷害,莫名入了王女殿下寝阁,并且很快就被辽东布政使与巡按御史带兵包围。结果他当机立断,鞭打殿下,以私仇为自身破局!”
岐王萧绝面无表情:“嗯,好办法,孝义加身的私仇,总好过色胆包天的身败名裂。后续呢?”
萧绝有了兴趣。
“后续,他更是召集各方势力,堵在提督太监府门口,验查抢来的铁证香灰。”
校尉顿了顿,接着道:“然后贾鼎文升任辽东总督,手持尚方宝剑,举着王命旗牌,又有大雍昭圣皇太后赐予的便宜行事之权,却依旧没能压制住穆青。现在,穆青已经手持太祖大诰,带着七个嫂嫂,怀抱父兄牌位,赴京鸣冤了!”
校尉复述了在广宁城中,那一夜发生的所有事情。
从他的语调来看。
显然也对穆青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意外。
“有意思!”
萧绝合上了面前的纵横家术数,他道:“穆家还真是好命了!死了八个顶梁柱,现在又冒出来了一个……而且还是一根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校尉:“……”
校尉越发垂首。
因为他知晓。
自家王爷动怒了。
什么女儿被鞭打,有损北离国体颜面。
萧绝统统不在乎。
那些都是虚的。
实的是什么?
千军易得!
一将难求!
十万辽东军又有了一个杀伐果断的主将。
这是萧绝万万不想看到的。
“哼!贾鼎文那个废物,由他当蓟辽总督,注定难成大事。”
萧绝盘算的道:“通知妙音,让她必须改口,指控穆青自带春风渡,强闯怀远驿馆的寝阁,意图不轨!事后还各种对她蛊惑威胁,总之一句话,必须向大雍施压问罪穆青……让其死在大雍京师,千万不要让他再回到辽东。”
校尉:“诺!”
不等校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