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坐马车即可。
如此。
青石大道。
穆青一步一个脚印。
两侧的辽东百姓议论纷纷。
“唉!穆老国公一死,穆家就被逼到这个地步,真是苍天无眼啊!”
“话说这是咋了?穆青这娃儿,捣蛋归捣蛋,可穆老国公带着七个儿子,为国捐躯,这都是实打实的啊!”
“还能因为啥?欺负人家孤儿寡嫂呗?”
“可我怎么听说昨夜穆青闯进怀远驿馆,把北离王女都给打了!”
“真的假的?这么尿性的吗!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就要对穆青刮目相看了。”
……
两侧辽东百姓交首接耳。
他们对于穆青其实并不怎么待见。
可一码归一码。
穆青父兄为国捐躯。
穆家代代英烈。
在辽东民间的威望和影响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某处酒楼二层。
广宁王合起手中的折扇,饶有兴致的道:“先生,这次恐怕你要料错了,这位小公爷着实让人意外,竟然想出了持大诰,携七嫂,怀抱父兄牌位,入京鸣冤。他这么一搞的话,胜负当真是尚未可知啊!”
蓝道临笑了声:“王爷明鉴,穆小公爷破釜沉舟,确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迹象。他这一手,也确实非常厉害。奈何,没有用,他此番赴京鸣冤,回不来了!”
蓝道临老神在在。
他依旧坚持自己最初的看法。
此番谋局。
穆青必死。
断无任何生路。
“为何?”
广宁王皱眉道:“本王觉得,穆青弄出这么大的阵势,又有着英烈遗孤的身份,再加上手握铁证在手,他的翻盘希望应该很大才对。”
“不不不!”
蓝道临摆了摆手,道:“王爷,你着相了。我们要看到本质……现在太后和内阁都想要穆王府手中的兵权,北离方面出使吊唁,原本很是认可穆青的新晋穆国公身份。”
“但此一时彼一时,昨夜穆青锋芒毕漏,北离高层一定会转向,进而让北离王女改口。”
“这么一来的话,国内国外,都要穆青死,所谓铁证也就没那么铁了。”
“北离王女完全可以说春风渡是穆青自带的,怎么办?他如何解释?”
“至于所谓的英烈名望,呵呵……太后念及两国的邦交盟好,为了九边万民之安定,为了促成和平和议,互市通商……”
“最后,让穆小国公忧惧成疾,死在狱中,绝对是皆大欢喜。”
……
蓝道临断准了穆青的结局。
必死无疑!
英烈又如何?
纵观古往今来。
冤死在狱中的英烈,数都数不清。
你穆青又有什么特殊的呢?
“听先生一席话,本王突然觉得……”
广宁王轻叹一声,道:“我大雍的国朝政局,还真是有点黑暗啊!”
广宁王看向下方穆青的身影。
老实说。
他生出了惜才之心。
如果穆青能够投到他的麾下,就凭后者昨夜的种种表现,他定会对其百般重用的。
奈何。
天妒英才!
“呵呵,无论是大雍也好,北离也罢,政治方面就没有不黑暗的。”
蓝道临缓声道:“王爷,穆青此子,命数已决,我们可以提前布局抢占穆王府的利益了。”
广宁王:“先生觉得应当从哪里入手?”
蓝道临:“盐马贸易,穆王府的五夫人,其娘家背靠王府,占据矿山开采暴利,咱们自当与提督太监田奉祥一起,共分一杯羹!”
盐,硬通货!
穆青一旦死了。
穆王府便无人能够继续承袭国公之位。
既然公爵传承断绝。
大厦倾颓。
树倒猢狲散。
辽东的矿盐、海盐之利。
就得换个主家接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