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督太监府。
中堂。
“干爹!穆国公进了怀远驿正馆。”
“干爹!布政使赵嵩带着巡按御史已经把怀远驿给围了。”
“干爹!穆王府的二夫人带兵去支援了,听动静估计里面打起来了!”
“干爹!穆国公脱身了,他没有回府,好像冲咱们这儿来了。”
小太监一声接着一声的上报,今夜之事,一应情况后续都是需要上报司礼监的。
上座。
提督公公田奉祥听完最新汇报,他喝茶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怎么个意思?冲着咱家来了?”
“吩咐一声,紧闭府门。”
“今夜无论谁来都不见,就说咱家去辽阳视察矿山了。”
田奉祥作为提督太监,直属宫廷,他连巡抚都能不给面子,自然也可以选择回避穆青的连夜谒见。
另外。
田奉祥很清楚。
针对穆国公的布局夺权,是得到了太后默许的。
既然太后都首肯了。
司礼监的老祖宗自然附和。
那他们这些下面的子子孙孙,肯定更加得老实遵从才行。
当然了。
今夜之事,横竖都是文官们做的。
他们作为内庭派系,只需不插手即可。
很快。
小太监又是一声惊呼汇报。
“干爹,不好了!”
“穆国公堵在门口不走了!”
“他说你若不在,他就搁府门口验查铁证。”
“他这是不惜把事情闹大,也要把干爹您给拖下水啊!”
……
田奉祥听完汇报,脸色变得有点阴沉似水。
怎么办?
所谓验查铁证,想必就是验香灰了。
如果真在他的府门口验出了结果。
他不认也得认。
“真是好一个穆国公啊!”
田奉祥捏着嗓子发怒道:“原以为他个纨绔,此番定难翻天……却没想到赵嵩这般废物,带着百名巡抚衙门的标营甲士,又有参将刘汉从旁协助,居然连个香灰物证都拿不到手!”
小太监:“干爹,那个啥,巡抚衙门的参将刘汉已经被杀了!穆国公当众将其枭首示众,说是刘汉阴谋败露,率先对穆国公出手,结果被穆国公给反杀了。”
田奉祥眼珠子一瞪:“……”
杀参将!?
穆青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那他就更加不能去见穆青了。
这是个活脱脱的煞星啊!
小太监:“干爹,穆国公在咱们的地盘放肆,是否调派缇骑赶他们走?”
“赶,怎么赶?”
田奉祥眉头一挑:“咱家府邸门前的街道,乃是官道,你是让咱家率众公然殴打超品国公吗?”
话音未落。
小太监麻溜的跪地求饶,掌嘴连说自己失言。
田奉祥眯眼沉思。
紧闭府门。
是他提督太监的权力。
驱赶穆青……
除非穆青带人强攻他的提督太监府。
否则。
对方只是停留在官道上。
他绝不能对一个超品国公来硬的。
他也完全没必要上赶着去给文官集团冲锋陷阵当炮灰。
再者。
新帝迟早要亲政。
内阁也未必永远倒向太后。
如今太后要夺穆王府的兵权。
新帝就会选择保穆王府,以示恩德。
他们这些做太监的,最好还是不能把路都给走死了,尤其是通往新帝的那条路。
“让他们闹去吧。”
田奉祥起身道:“走,咱们去小门,去矿场看看。”
小太监:“啊?这么晚了,还劳烦干爹动身,都怪孩儿们没用。”
田奉祥:“你们确实没用,不过赵嵩那厮更没用,他把事情办成这个样子,咱家倒要看看,回头他怎么跟内阁和太后交代!”
田奉祥被逼的连夜前往矿山。
主要还是没想到……
穆青与赵嵩的谋局博弈。
穆青竟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原以为顶多只会有点波折,比如老太君出手之类的。
现在看来。
果真是将门虎子啊!
过往的那个辽东第一纨绔,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
提督太监府邸门前。
穆青大手一挥的宣示道:“来人,以老太君的名义,给我去连夜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