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着。
当云彩慢慢飘走,月光再一次洒向大地,笼罩住泰迪时,他突然弯下腰,双手死死攥住地面的泥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最先传来的是细微的“咔嗒”声,从他的手腕开始,像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扭转,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哈利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腹抵在围栏粗糙的木头上,却没敢发出一点声音,他见过泰迪变身,却每一次想到如此小的孩子要清醒中承受这一切而感到揪心。
突然泰迪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骨骼拉伸的疼痛让他浑身冷汗,额前的碎发很快被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他的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外伸展,皮肤下的筋络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皮肉。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溢出,却很快被他自己咬碎在齿间,只留下细碎的喘息。
德拉科的手轻轻覆在德哈利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却没能驱散两人眼底的凝重。
清醒的意识是泰迪的枷锁,也是他的铠甲,每一寸骨骼的翻转、每一次肌肉的撕裂,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疼得明明白白,却连一声哭喊都不肯落下,怕惊扰了围栏外的人,更怕自己失控时伤了谁。
月光骤然变得浓烈,泰迪的指甲开始变长、变尖,嵌入泥土里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的身体在不断拔高,四肢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覆盖上浅灰色的绒毛,可那双眼睛始终没闭上,透过围栏的缝隙望向德拉科和哈利,瞳孔里映着月光,也映着清晰的克制。
没有嘶吼,没有挣扎着扑向围栏,只有身体被强行重塑的痛苦,在他沉默的忍耐里,一点点将人类的轮廓,变成了狼人的模样。
直到最后一丝人类的气息被月光吞噬,围栏里的身影彻底化作狼形,却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态,没有扑向任何方向,只是静静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哈利终于松了口气,指腹早已被围栏的木刺扎出了几颗细小的血珠,他没在意,只是轻声说:“他做到了。”
德拉科点头,有些无奈的执起哈利的手,魔杖在他得了指尖轻点,那几处细小的伤口便直接愈合。
做完这些,德拉科的目光才转向围栏中间那个瘦弱的小小的狼人泰迪身上,语气中带着些淡淡的认可:“很懂事的小鬼。”
“这点小刺伤那需要魔咒治疗,一会儿自己就好了,”哈利抽回手,目光也看向安静蜷缩在海绵垫在上的泰迪,
“服用过狼毒药剂的狼人虽然保持着理智,但理智的多少得看他们自己的事意志,我在傲罗办公室也见过几起变身后有理智得狼人在受到刺激后暴起伤人的事件。”
“嗯,大多数狼人其实只对人类会产生攻击行为,对于其他动物一般只会有捕猎行为。”德拉科拉着哈利的胳膊后退几步,站进暗影之中,这样即使泰迪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也不会看到他们。
“狼人在变身后,其实他们并不完全是他们自己,有些像灵魂沉睡,身体交由本能控制。”德拉科眉头微蹙,“狼毒药剂发挥的作用只是减低狼人的狂躁,减轻变身时的痛苦,其实并不能让他们真正的清醒。”
“变身后他们依然靠自身的本能行事,原先性格温润的人,在变成狼人后相对破坏性就小一些。不过不管原身是否存有社会关系,在月圆之夜都会把自己隔离起来,以防伤害到身边的人。”
德拉科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普通的麻瓜基本无法在狼毒下存活,因此大部分狼人都是由巫师转化而来,而这个过程几乎都是非自愿,所以相对于吸血鬼、巨人这些类人魔法生物,巫师更讨厌狼人,因为变身后的狼人几乎不可控,而且他们本能的攻击目标就是人类。”
“所以没有及时服用狼毒药剂的狼人只能选择远离人群居住,在月圆之夜赶往深山,将自己束缚在山洞。”哈利垂下眼帘,“可能在某一次变身后被自己捆绑的遍体鳞伤,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在无人关注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