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便俯身靠近了躲在马车角落的两人。
小燕子感觉到有人靠近，睁开眼睛，正对上永琪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瞳孔微微一缩，却没有退缩，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明月在一旁吓得呜呜了几声，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嘴里被布条堵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带着恐惧的声音。
永琪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明月暗地里咬了咬牙，实际上却缩了缩脖子。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滚，车厢就这么大，她又能滚到哪里去？
永琪见她不动，也不再多费口舌，只是盯着小燕子，语气阴沉地道。
“我有话要跟你们主子说。”
“你该知道如何拿捏进退吧？”
明月闻言，又缩了缩脖子，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挪到了车厢的最远端，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永琪这才伸出手，捏住小燕子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审视。
就好像是猎人在欣赏一件落入自己掌心的猎物。
永琪看着小燕子那双愤怒的眼睛，反而笑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道。
“很乖嘛，很有自知之明。”
“如今到了我的车上，倒是学会识时务了。”
“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
“我还以为你小燕子这辈子都不知道‘安静’两个字怎么写呢。”
小燕子气得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她咬着布条，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激烈的挣扎。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永琪，那目光中的恨意，比任何哭喊都更加炽烈。
永琪笑了笑，又道，“还是你心里是想跟我走的？”
“我就知道......你心里压根就没有那个福尔泰......哈哈哈......”
永琪自说自话了好一会。
小燕子已经连瞪他都懒得瞪了，轻蔑地看了永琪一眼，便扭过头去，不想搭理这个变态。
永琪见她这副不声不响的模样，微微皱眉，心中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又踢又闹、破口大骂，也好过这样沉默地瞪着他、或者是冷脸相对。
最讨厌她这种硬装深沉的人了，反倒把他衬得像个小丑。
永琪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伸出手，一把扯下了小燕子嘴上的布条，又自说自话道。
“想说话是吧！好！本王这就让你说话！”
布条刚一脱落，小燕子猛地一仰头，“呸”的一声，一口唾沫精准地吐在了永琪的脸上。
永琪的动作僵住了。
随即他缓缓抬起手，抹去脸上的唾沫，低头看着指尖上那一点湿润，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小燕子脸上。
永琪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小燕子，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不怒，也不气。
唯有笑意比任何怒容都更加令人心悸。
这笑声低沉而阴冷，在狭窄的车厢中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
“好，很好。”
永琪的眼睛里翻涌着阴鸷与戾气，压低声音道。
“小燕子，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倔强、任性、不知死活。”
他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在御花园里追蝴蝶、在漱芳斋里撒泼打滚的小燕子？”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皇阿玛捧在手心里的公主？”
“你醒醒吧！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
“你的命，捏在我手里！”
小燕子冷冷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浓浓的厌恶与鄙夷。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说完了？”
永琪被她那副轻蔑的态度刺得心头一窒，怒意更盛，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道。
“你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当年对你掏心掏肺，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
“是你先背叛了我！”
小燕子被他拽着衣领，身体被迫前倾，却依然昂着头，目光中没有半分动摇。
她微微勾起一丝冷笑，语气平淡非常。
“从前？”
“好，不管以前种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