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不过,索性抬手,照着尔康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隔着那层头盔甲胄,声音清脆得很。
尔康被打得整个人往前一栽,懵了一下,回头看向自己阿玛,满脸无辜。
福伦瞪着眼睛,急声道,“你是被永琪气疯了是不是!”
“还笑!你弟妹都被抓走了!!”
这边,鄂敏也接话道,“依我看,我们现在应该快点去禀报皇上!”
“公主被劫走了可不是小事......”
“而且......这边火药还没拆呢!”
福伦又道,“永琪把小燕子带走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先派人跟着永琪啊!!!”
“虽说小燕子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但是保不准以后会有危险!!”
“到时候,咱们回去了,你额娘和尔泰知道了!还不知要如何担心!”
【嗯,大概是会扒了我们两个的皮吧。】
尔康揉了揉后脑勺,看着自己阿玛那副又急又气的模样,不知怎的,竟笑得更开心了。
不一会,尔康便收敛神色,招手叫来身边一名副统领,附耳低语了几句。
那副统领听完,神色一凛,抱拳领命,调转马头,驰骋而去。
福伦和鄂敏看着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更是一头雾水了。
.........
永琪策马疾驰,一路穿过燃烧的营地与混乱的山道,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抵达了香山脚下。
山脚处的一片空地上,早已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车旁立着不到百人左右的身着黑衣、腰佩短刃的汉子。
这些人身形精悍,神色冷峻,目光锐利如鹰,与寻常士兵的气质截然不同。
他们是永琪私下豢养的暗卫。
小燕子被缚在永琪身前,眯着眼望向那些黑衣人,心中飞快地转动着念头。
她与明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判断。
果然如此。
之前小燕子便猜测过,永琪与尔泰暗中对垒了那么久,尔泰能养暗卫,永琪怎么可能没有?
那三千精兵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力量,而这些暗卫,才是他真正用来保命和脱身的。
之前小燕子还提议过,要只身引出永琪的暗卫的,没想到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
永琪身边残存的士兵加上这队暗卫,零零总总算下来,大约还有不到一千二百人左右。
虽然元气大伤,但若要拼死突围,仍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永琪勒住战马,翻身下马,又将小燕子从马背上拽了下来,交给两名暗卫把她和明月扔到了马车里。
他则是整了整衣襟,目光沉沉地扫过四周的山路,似乎在确认下一步的路线。
永琪心中也在盘算着。
他深知,自己虽然暂时摆脱了尔康的追击,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
皇上既然能布下今日这场局,就绝不会轻易让他逃脱。
香山周围必定布满了眼线与暗哨,他的一举一动,恐怕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
他原本想将这些残兵化整为零,分散突围,再约定在南境的据点会合。
他在南境经营了许久,那里有他的人脉与据点,若能顺利抵达,便可借助当地势力重整旗鼓。
更理想的情况,是能在途中与镇南军中的弘皙旧部取得联系。
永琪也清楚,此刻若在山脚就贸然分兵,极易被对方逐个击破。
尔康不是傻子,皇上更不是。
他必须先将这支队伍带到一个相对安全、便于隐匿的地方,再伺机化整为零,分散潜逃。
而且......有一个人,他从演武场围猎开始到兵变再到他败北,都没见过。
那便是尔泰。
永琪笃定,这香山脚下定然还有一道埋伏。
永琪收回目光,低声对着身旁的暗卫首领吩咐了几句,随即快步走向那辆青布马车。
他掀帘钻了进去,车厢内空间不大,却备得齐全。
角落里放着一只木箱,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纱布、金疮药、止血散,还有一套叠好的青灰色布衣。
这些是他预先准备好的,以备事败后换装潜逃之用。
小燕子和明月被绑着手脚,缩在车厢的一角,两人紧紧地挨在一起。
她们嘴上虽然勒着布条,却没有发出任何呜呜咽咽的挣扎声,也没有试图扭动身体制造动静。
只有小燕子抬着脸,目光狠狠的望着永琪。
永琪看了她们一眼,手上包扎的动作微微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