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我的夫人又想出什么新奇点子了?”
“才不是新奇点子。”
小燕子皱了皱鼻子,凑得更近些,要趴到他肩上,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我就是好奇......你看啊,咱们家里,平时好像什么事都是额娘说了算,对吧?”
“阿玛对额娘可尊重了,额娘一瞪眼,阿玛就不吭声了。”
她模仿着福晋微微蹙眉的样子,又学福伦立刻正襟危坐的表情,学得惟妙惟肖,把尔泰都逗笑了。
“可是......”
小燕子话锋一转,小脸儿上满是困惑,“我们赐婚前......就是那日......”
“在祠堂外面,阿玛要打你,额娘都拦着了,阿玛怎么......怎么好像没听啊?”
“那鞭子还是落下来了!”
她想起那天尔泰背上的伤,有点心疼。
她歪着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尔泰,等着他的答案。
这逻辑不通啊!
据她观察,平时家里额娘最大,怎么到了关键时刻,阿玛就不听话了?
尔泰被她问得一愣,眼神不自觉地飘忽了一瞬,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这事儿......怎么说?
实话实说?那天阿玛是在......做戏?
那不就暴露了。
实际上是为了鲜血淋漓,在御前演“苦肉计”博同情?
他可是一不小心......和皇上最疼爱的格格......
福伦打尔泰,是为了保住他的脑袋。
而尔泰......却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惩罚,才顺水推舟,让某个小糊涂蛋嫁给自己。
他咽了咽口水,莫名有种被看透的心慌。
尔泰这细微的心虚和迟疑,立刻被凑得极近的小燕子捕捉到了。
“诶?”
小燕子眯起眼睛,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又往前凑了凑,鼻尖要碰到尔泰的下巴,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
“尔泰,你眼睛转什么转?你不对劲!”
她伸出食指,虚虚点了点尔泰的鼻尖,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模样。
“你快老实交代!我怀疑你......你之前有事瞒着我?”
“你是不是跟阿玛、额娘一起......套路我?”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带着十足的怀疑。
尔泰被她这“严刑逼供”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小算盘被她直接点破,脸上有点挂不住。
知道这事儿不给她个交代,这小祖宗能惦记一晚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捏了捏她因为认真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手感细腻柔滑,带着沐浴后的淡淡花香。
他故意板起脸,做出无奈的样子。
“哪有,我怎么会套路你呢?阿玛和额娘那么疼你,应该也是不会的......”
先是否认,但语气不怎么坚定。
“那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小燕子不依不饶,拍开他捏脸的手,双手叉腰。
尔泰知道糊弄不过去,叹了口气,将她拉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坐好,下巴轻轻搁在她散发着皂角清香的发顶,用一种半是无奈半是后怕的语气,低声道。
“好吧,告诉你。”
“不过事先声明,绝对没有故意瞒着你的意思。”
“实在是......事急从权,也是没办法。”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那日......我与我的公主殿下,情意绵绵......”
小燕子抬了抬头,眨着大眼睛,虽没打断他,却满脸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尔泰那不羞不臊的脸。
【情意绵绵!?】
尔泰熟视无睹,继续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对格格不敬,意图不轨,这罪名要是坐实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感觉到怀里的小身子微微一僵,尔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依旧不与她对视,继续道。
“所以呀,阿玛那么生气,要动家法......”
“一方面是做给可能藏在暗处窥伺的人看的,表明福家绝不包庇、家风严正。”
“另一方面,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你想啊,与其让皇上来处置,或者让别有用心的人借题发挥,不如我们自己先‘清理门户’,把姿态做足。”
“而且......”
他稍微松开些怀抱,终于低头看着小燕子有些愣怔的小脸,手指轻轻抚过她细嫩的眉眼。
声音更沉了些,带着点愧疚,认真的说道。
“阿玛下手是有分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