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木芙蓉开得正好,金桂的甜香也一日浓过一日,秋意在不经意间悄然浸染。
那日书房一夜之后,福伦似乎“痛定思痛”,又或是得了福晋暗中的宽宥,总之是搬回了主屋。
两人虽不至如胶似漆,但相处间明显恢复了往日的和睦默契。
用膳时,福伦会不动声色地将福晋爱吃的菜挪到她面前。
福晋也会在福伦与儿子们议事晚归时,吩咐小厨房留好热汤。
目光偶尔交汇,自有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温情在流淌。
小燕子这几天养伤,快把她憋死了,如今每日都要去正院用午膳。
她还有个小心思,这样午间便能见到尔泰了。
尔泰这段日子总是很忙,不是在福伦书房里议事,就是在参加新婚礼仪。
没错......据说这新婚的礼仪也要延续到公主回门前。
也就是九日。
如今小燕子受伤,要不推迟,要不缺席。
尔泰当然是不想小燕子再多操劳一次,便自己承担了这部分繁杂的规矩。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上次让小燕子的等了许久,自家的小妻子做了噩梦,他便总是尽力把事情早些做完。
最差也在晚饭前回栖燕院,回去陪她吃晚饭。
尔泰说,“往后绝对不会超过这个时间回来。”
小燕子却满脸傲娇的说,“谁要你陪!粘人鬼!”
不过小燕子来正院吃午膳,他们便中午也能见上了。
她这点小心思,尔泰哪能看不透。
他也不拆穿她,只说是人多热闹,多沾沾“人气”也好,免得再胡思乱想做噩梦。
小燕子总是转转眼睛,脑子里想着美男蛇的噩梦,嘴上嘀咕“我才没有胡思乱想”,身体却很诚实地每天准时出现在正院饭厅。
脑子、身体和嘴巴,完美的达成了三不统一。
饭桌上,常常能看到福伦和福晋颇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地给小燕子夹菜。
福晋会温声细语,“小燕子,多用些这个,补气。”
福伦则是板着脸,动作却轻柔地将一块剔了刺的鱼肉放到小燕子碗里。
“你额娘说你前几日受了惊,这个,安神。”
小燕子眼睛弯成月牙。
看看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再看看上首两位长辈和和睦睦,还有点争宠意味的互动。
她心里甜滋滋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嗯,阿玛和额娘和好了,真好!】
虽然她偷偷问过尔泰那晚福伦去书房住的细节。
尔泰只是笑而不语,捏她的鼻子说她,“不学好。”
但她看这两日阿玛在额娘面前那小心陪笑的样子,就知道“方便”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嘻嘻。等以后有机会了把尔泰也赶到书房住去!】
尔康则是更忙,他又没休婚假。
除了必要的请安,大多时间都在宫里当值,处理事务。
萧剑的行踪就稍显不定,他有时会在午膳时出现,偶尔打趣小燕子两句,偶尔瞪尔泰两眼。
也和尔康一同进过宫。
尔康去了漱芳斋。
萧剑,则是递牌子求见老佛爷。
他去的是慈宁宫。
在宫中小半日,无人知晓他与老佛爷谈了些什么。
只是当他从慈宁宫出来时,手中原本带着的一个不起眼的布包不见了。
那里面是他交给老佛爷身边得力嬷嬷的,厚厚一沓写满字的纸。
至于内容,估计除了老佛爷与萧剑可能就没人知道了吧。
见了老佛爷以后,他又去见了皇上,大概是也说了什么。
从宫里出来,萧剑并未直接回福家。
他在外内一处清静雅致的地方,置办下了一处宅院。
宅子虽然比不上福家,但是很宽敞,也很气派,但位置不错,闹中取静。
也找人开始构建。
他并未大肆声张,但该知道的人,自然都知道了。
萧剑这是在用行动向老佛爷表明态度。他无离京打算,有在京中长居之意。
他的规划里该有另一个人的,接受封官赐爵,未来生计,购置房产。
他尊重晴儿与老佛爷的感情,那是对晴儿来说最重要的人,他该敬重的。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来表明他的责任与担当。
晴儿与紫薇日日都会托人从宫里送来新鲜东西和信笺,毕竟宫里与福家也不算远。
小燕子一会咬着笔杆,一会奋笔疾书。
她在给紫薇和晴儿写回信,也可能是画回信。
她百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