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眉眼,他的承诺,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居然都与父亲信中那模糊而深切的期盼,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她不再说话,只是用力地、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
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唯有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室内,如同最和谐的鼓点,诉说着无声的誓言。
红烛静静地燃烧,流下喜悦的蜡泪。
那三封摊开的信,在烛光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那句“知你、懂你、爱你、护你”,仿佛穿越了十几年的光阴,又穿梭了两辈子。
与圆桌前紧紧相拥的两人,达成了最圆满的呼应。
尔泰低下头,吻了吻她泪湿的额发,然后是红肿的眼皮,带着咸涩泪痕的脸颊,最后,深深地、郑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再仅仅是情欲,是承诺,是守护,是两段生命、两种深情在此刻的完美交融。
许久,唇分。
两人的气息都有些急促。
那份深沉如海的情意,依旧缠绵在两人呼吸之间,久久不散。
小燕子微微喘息着,软软地偎在尔泰怀中,身体里仿佛有细小的电流还在流窜,让她有些酥麻,有些晕眩。
她的目光,扫过圆桌上的信笺,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新婚礼物。
父亲的绝笔、含香的祝福、柳青他们的牵挂。
她在尔泰这个坚实温暖的港湾里,终于找到了平静的归处。
她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又软得不可思议。
理智回笼,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刻的姿势。
她不知何时,已经由侧坐,变成了彻底地、面对面地跨坐在尔泰的腿上。
隔着两人身上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腿侧柔软的内里肌肤,正紧密地贴着什么......
那热度,烫得她心尖一颤,本能地想要瑟缩后退。
可尔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坚实有力,看似只是温柔地拢着,却恰好阻住了她任何后退的可能。
旖旎的心思,像沸腾的水泡,咕嘟咕嘟地冒上心头,让她浑身都僵住了。
她没抬头看尔泰的眼睛,只能死死地盯着他胸前衣襟上精致繁复的刺绣纹路,心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
她轻咽了一下口水,咬着嘴唇,想伸手,却没挣脱。
她还想做一件事。
尔泰不知道,但小燕子知道。
这根看似普通的红线,并非随意找来系信的。
那是他们的母亲,在父亲下狱后,决定劫狱前,强忍着悲痛,一步一叩,去了当时城外香火最盛的一座寺庙。
她在佛前跪了整整一日,求得的“姻缘线”。
母亲对当时尚在襁褓中的女儿的未来,怀着怎样深沉的、绝望中的期盼。
她亲手把信与红绳交给了托付一对儿女的萧家。
“若......若老天有眼,留我儿一线生机,这线留给她,愿她将来能遇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将此线,系于良人腕上,得佛祖庇佑,姻缘美满,祸患不侵......”
只可惜小燕子在去大理的路上被弄丢了,后来颠沛流离,好在又被静修师傅收养,才能活命。
这是母亲留给未来女婿的。
是母亲为她求来的,绑住“良人”、系住“姻缘”、祈求“庇佑”的红线。
这个“良人”就在眼前。
他坐在红烛下,用滚烫的怀抱拥着她,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她。
小燕子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从尔泰胸前的刺绣,移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颌,再对上他深邃的、越发幽暗专注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的情潮依旧灼热,但更深处,是她熟悉的温柔、珍视,和等待。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她微微挣了挣,尔泰的手臂顺从地松开了些力道,但仍虚环着她。
小燕子就着跨坐的姿势,转过身,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桌上那封系着红线的信。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指尖拂过泛黄的信封,最终停留在那根细细的、颜色暗淡的红线上。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解开了那个或许从未被打开过的结。
红线松开,被她纤细的手指捏住一端。
她再次转回身,面对着尔泰。
尔泰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的动作,目光随着她的指尖移动,眼中带着不解。
眸子里深藏的是纵容与宠溺,还有那熊熊燃烧的情欲。
小燕子迎着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她拉过他那只骨节分明、温暖而有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