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意味不明地问:“你还想嫁给别人?”
她想不想嫁别人不一定。
但是谢瑾洲,是肯定不会想娶吴漾的。
吴漾垂着眸,浓密纤长的睫毛挡住了眼里的神色,语气轻松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遇到一个更喜欢的人呢。”
吹风机的声音没停,但只吹着一个地方的时候,头皮没一会儿就会变得滚烫。
吴漾忍不住嘶了一声,“谢瑾洲,烫。”
他冷峻的脸颊没有变化,长指重新撩起头发。
“我……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话茬已经到了这儿,吴漾也顾不上他是什么反应,干脆把心里的想法也一并说了出来。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们不要吵架,也不要针锋相对,坦率的放对方走,好不好?”
好不好。
不好。
不可能。
谢瑾洲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仿佛有暗潮在涌动,这个角度,吴漾的所有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他知道,她是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别的女人也好,男人也罢。
为什么会有别人?
他猝然笑了声,什么都没说。
吴漾心里没有底,抿着嘴唇,也不再搭话。
吹完头发,谢瑾洲下了楼,她赶紧拿手机给谢鸢打电话。
铃声快要结束时才接通。
“大姐……又怎么啦?”
女人的声音带着沙哑,明显又是被吵醒的。吴漾管不了那么多,听见谢鸢声音那一刻她就差哭出来了,撇着嘴道:“鸢鸢,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谢鸢察觉到她声音不对,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把头发,问:“你跟我哥吵架了?”
“……没有。”
比吵架严重多了。
“没有你老催我做什么?”
谢鸢很无奈。
之前劝吴漾不要去招惹她哥,这女人不听啊,现在招惹上了又想甩掉,哪儿那么容易,她哥又不是阿猫阿狗的。
“实话告诉你吧漾漾,我这边项目出了点问题,我还正发愁怎么跟我哥交差呢。”
“而且你也知道,集团里那帮老家伙一直对我很有意见,我哥也不可能回回都包庇我呀。”
她深深叹气,“所以短时间内我回不去,必须等研发有一定结果、给我哥看过、他觉得合格,才行。”
解释完半天,电话里不吭声了。
谢鸢感觉这回情况有点严重,也跟着着急起来。
“漾漾?”
“嗯。”
吴漾闷闷答应了一声,心里苦。
重生的事情三两句说不清楚,说了谢鸢也不会信。
可现在这个情况,正常的分手更难。
她觉得自己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鸢鸢……”她吸吸鼻子,忍下心里那股酸涩,认真问:“我是不是真的,对你哥很差很差?”
“倒是……也没差到那种地步吧?”谢鸢盘着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抬手托着腮,“再说你怎么对他都不是没理由的,谁让他以前先欺负你?”
她停顿了一下,忽然问:“漾漾,是不是我哥欺负你?”
“你别怕啊,要是谈恋爱他都还敢对你不好,我回来帮你收拾他,怎么整你说了算!”
“要是收拾不过……”
“收拾不过我们就请外援!”
“我妈可喜欢你了,也喜欢我,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咱们人多,不愁打不过他!”
谢鸢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在这些生动鲜活的声音里,吴漾思绪飘回前世——
谢瑾洲一气之下把谢鸢关了起来,公司职务全部取消,她完全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双方状况怎么样。
谢鸢尝试性跑过几次,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
到吴漾死,她们都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反倒是死之后那段漫长的空白里。
恍惚间,她看到谢鸢拎着酒去了她的墓碑前,一个人坐在那儿喝得烂醉,还说是她害死了她,一直道歉,一直道歉。
“漾漾,我哥也是混蛋,如果有下辈子你离他远远的,我不喜欢他了!”
“漾漾……”
谢鸢抱着她的墓碑,哭得像个泪人。
“你要是活过来就好了,活过来,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你会不会释怀?”
“吴漾!”
骤然一声巨吼,拉回吴漾的思绪。
她嗯了一声,“我在听。”
“在听个鬼啊!”
谢鸢哼声,“你喘口气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我跟你讲,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暂时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