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吴小姐是不是着凉了?”
谢瑾洲眉头紧蹙,瞥了安娜一眼。
安娜屏住呼吸,立刻道:“吴小姐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能……吹风吹的?”
“我先开个退烧药,如果明天情况没有好转的话就得去医院。”
医生低头刷刷写了几笔,递给安娜,让她去拿药。
等一来一回地折腾完,天色已经非常晚。
“谢总……”
安娜难得露出几分扭捏,看医生出去后才低声说:“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
谢瑾洲坐在床边紧握着女人的手,没回头。
“说。”
“下午我跟吴小姐有点误会。”
安娜闭了一下眼睛,认命似的快言快语道:“我说吴小姐对您不够好,但她也站在她的立场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晚上的发烧应该跟这件事情无关。”
“……”
谢瑾洲抬眸,漆黑的眼神一下就罩住了她。
“她什么想法?”
“……什么?”
“她,跟你表达的想法,是什么?”
安娜没想到总裁的关注点竟然在这,她回想片刻,把吴漾的话重复了一遍,“就这些了。”
谢瑾洲没说话,目光转回床上。
女人睡得很沉,鼻间的呼吸穿过空气。
“谢总……”
“出去。”
“是。”
安娜无声松了口气,走得干脆利落。
房间里又恢复宁静,谢瑾洲坐在床前,目光所及是女人白到发光的脸,他一直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半夜,吴漾被渴醒。
她浑身上下黏黏腻腻,像被汗水冲刷了一遍。
低沉悦耳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抬眼望去,男人站在窗边打电话,说的英文,标准的伦敦腔从他唇边流泻而出,莫名透出几分性感意味。
他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反应,疾步走过来。
“水。”
一个字,吴漾喉咙里就像要冒出火似的。
谢瑾洲握了一下她的手。
电话还没挂,他从容潺潺的嗓音说了最后一句,然后拿起水杯出去。
吴漾有些发愣。
刚才谢瑾洲说的是——
抱歉,我太太现在需要我,具体细节我们明天再聊。
什么时候变成太太了?
两分钟,男人去而复返。
他修长的手臂穿过她后背,把她用力往上一提,让她靠在床头。
水杯凑到嘴边。
“喝吧。”
吴漾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总算觉得好一些,只是依旧浑身无力。
她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发软,“你……不睡觉,一直在这儿守着我?”
“不然?”
谢瑾洲挑眉,伸手试了一下她的温度。
烧是退了,不过吴漾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差,那脸一点血色都没有。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吴漾摇头,“但是我想洗澡。”
“好。”
谢瑾洲起身,“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吴漾想说自己可以,但手刚撑了一下就无力地滑回去。
算了,配合也算一种不添麻烦吧。
她也没想到,就下午泡了一个澡,能给自己泡出高烧来。
这难不成是重生的后遗症?
她叹着气,慢吞吞地起身,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去浴室。
谢瑾洲已经放了一浴缸的水,伸手试了试温度。
“可以了。”
“嗯。”
两人站着,谁都没动。
吴漾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那个,你先出去。”
谢瑾洲眉头微动,神色淡然,“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吴漾偷瞄他一眼,小声咕噜,“我又不是孩子。”
“确定你可以?”
“当然。”
谢瑾洲终究是做出妥协,把浴巾给她放在旁边,低声道:“有事叫我。”
吴漾眼巴巴的看着他出去,没过一会儿,又懊恼地拍了一下头,自言自语道:“他本来就有情绪了,我这样,是不是有点不知好歹?”
她无奈,脱了衣服进浴缸。
热水包裹而来的一瞬间,总算舒服了。
有了前车之鉴,吴漾这回不敢泡太久,十分钟就准备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从她身上淌过,如同在白嫩的肌肤上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