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漾看着面前这张亦正亦邪的脸,脑海中闪过死之前的画面——
他把她提到那个女人面前,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一丢,柔声问:“现在打算怎么处理?直接丢下去喂鱼?或者你有什么想法告诉我,我来做。”
多可笑。
谢瑾洲最好的兄弟,暗戳戳喜欢上了他的老婆。
秦野的爱深沉、隐晦,即便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并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他爱她,那怎么了?
他没有非要跟她在一起,却愿意为她承担所有风险。
甚至,不忍心让她的手沾上丝毫血腥和罪恶。
吴漾算什么?
不过是,他用来表达爱意的工具。
吴漾心中翻江倒海,面上反倒很镇定,勾人的桃花眼望着他,启唇道:“秦少想多了,我和阿瑾好好的,你怎么这样说我?”
“呵。”
秦野短促地笑了一声。
低眸。
此时他一只手落在办公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搭在后方的椅背。
这样的姿势,让吴漾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么说,你是看在瑾洲的面子上才送我那瓶酒?”
麦卡伦 The Reach 81年,二级市场已经达到一百多万的售价。
相当于,她出手就送掉了整个酒吧近十天的利润。
若是看在谢瑾洲的面子上,又何必遮遮掩掩?
“不然还能是什么?”
吴漾总不能说,自己真的想勾搭他。
她眨眨眼,“秦少要不先退远点儿?我们现在这样……被阿瑾看到可不太好哦。”
人总是怕什么来什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谢瑾洲漆黑的眸光一瞬间扫过来,如果眼神能杀人,吴漾感觉自己已经被扫成了筛子。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飞快在两人之间移动。
怎么办?
不会要开战吧?
血会溅到她身上吗?
秦野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手落进口袋,矜贵的模样没有一点心慌。
“你刚才在开会?”
“怎么,打扰你们了?”
“……”
男人眼神很黑,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涌在浮动。
他迈开长腿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拉住领带往下一扯,解开两颗纽扣。
原本禁欲不近人情的气质,一瞬间就变得桀骜不羁。
秦野摸摸鼻子,“也不算打扰,该说的都说完了。”
吴漾仰头看着他的侧脸,光正好落在他干净的肌肤上,照出些许绒绒的毛,弧度利落凌厉。
“好看?”
谢瑾洲已经走到面前,两手一掰就把她的脸转过来对向自己,居高临下道:“看他做什么,他脸上有花?”
“没、没有。”
他又不是眼瞎。
谢瑾洲舌尖顶了下牙齿,沉声道:“出去。”
这两个字,自然是对秦野说的。
秦野挑眉,目光从女人身上一扫而过,她乖乖被他捏着脸,没有反抗,水汪汪的眼睛很是无辜。
他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抬脚。
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说:“听说你两天前买了台车?给我出去飙一圈。”
“开坏了你赔不起。”
“……”谁赔不起?
他看着对面的男人,目光碰撞,无形中有什么东西在拉开帷幕,像角逐,又分不清楚筹码是什么。
最终秦野先收回了眼神,点头,“行,那下回你开的时候我坐副驾。”
谢瑾洲没吭声。
几秒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男一女。
吴漾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伸手扯住男人质地精良的西装,嗓音柔柔:“阿瑾,别生气。”
“你还知道我会生气?”
“……”
谢瑾洲松开手,懒散地往后一仰。
“说说看,我来之前你们都干了什么?”
这种质问的语气,仿佛已经笃定吴漾和秦野不单纯。
“哪里能干什么?”
吴漾小声反驳,“他来找你的。”
“找我,就找到你那儿去了?”
“……”
刚才那种画面,任谁看了都禁不住浮想联翩。
可他不是要开很紧急的会吗?
吴漾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
她沉了口气,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当然,也很巧妙地避开了对自己不利的部分。
“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