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蜂这才反应过来,飞虎早就跟着自家世子爷走了。
他站在廊下,抬头看着飞虎常栖的屋檐,又是一阵叹气。
大胖在破兵器房里,把自家世子爷的“宝贝”擦得更加乌光滑亮,可惜现在也没人要耍它们了。
沈绿珠用过早膳,当即让傲雪将赵小蜂和大胖唤过来。
她坐在太师椅上喝了半盏红枣茶,赵小蜂和大胖才姗姗来迟:“世子夫人,您唤我?”
沈绿珠似笑非笑地瞅了他们两个一眼:“怎么都无精打采的?昨晚出去偷鸡摸狗了?”
赵小蜂和大胖两人挨着站,急急道:“怎么会,世子夫人您莫说笑……”
“成,”沈绿珠放下茶盏,也不逗他们了,“世子这一走,我看你们也是闲得发慌,正好现在我手头上有点事,就交给你们去办好了!”
听沈绿珠这么一说,赵小蜂和大胖忙道:“世子夫人您尽管吩咐好了!小的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沈绿珠点点头:“就快中秋节了,那你们两个好生给我列个单子,打听打听往年府中都给世子的哪些世伯赐了节礼?再替我打听打听孙先生还有黄副将家中是个什么情况?”
燕国公礼贤下士,辛侧夫人往年,肯定以国公府的名义给燕国公的左膀右臂赏节礼;
但是今年,沈绿珠打算以赵烈的世子身份,再备份中秋节礼赏赐下去。
赵小蜂和大胖终于有了份正事干,当即欢天喜地去了。
这就体现出家里有女主人的好处来了:
世子不在,世子夫人就是肆阳院的定海神针,让肆阳院的一切井然有序起来。
刚刚两人还像条被扔上岸缺了水的鱼儿,扑腾不动了,现在给了水,立马又活蹦乱跳了。
沈绿珠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哆哆敲了两下,也不知赵烈在军中怎么样了?
这才离开一天工夫呢,就算赵烈再闹腾,这么短时间也闹不出动静来,沈绿珠索性先不管了,回头让傲雪进来。
“杜婆子不是说她那外甥得用?明日让她把人带来我瞅瞅,还有,”
沈绿珠沉吟片刻,“让陶瓶她们举荐的几个小娘子,明日也一并过来吧。”
“是!”
傲雪去找杜婆子的时候,也没有避着人。
如今正是用午膳的时候,灶上忙得热火朝天。
看见世子夫人身边的红人过来,厨房里正忙活的众人下意识就停了手里的活。
他们看着杜婆子出去,又笑着回来,有人按捺不住,悄悄走到杜婆子身边打探消息。
——“大小姐,人到了!”
次日凌霜将人领到前厅,才进来禀告沈绿珠。
沈绿珠让他们在前厅等了一刻钟,才悠然而至。
只见侧门一抹绿色一晃,杜婆子等人就听见外边有人通报“世子夫人到”,他们根本不敢抬头看,而当即低下头站立,一时间屏气凝神。
如今入秋,早晨露重,沈绿珠内里穿了月白色绣银线梨花的衣裙,外边罩了件纯墨绿色交领大袖衫,腰上系了比墨绿稍浅的腰带,浅绿的宫绦似柳枝垂下,雍容又华贵。
沈绿珠走到上首坐下,手轻轻搭着椅背,并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扫了杜婆子他们一眼。
只见一个穿着短打皮肤略黑的青年站在杜婆子身边,头发用蓝布扎成髻,胳膊和小腿将那身粗布短打绷实,瞧着倒是有几利索和壮实。
而站在他们后头的四个小娘子则怯生生地低着头,一动不敢动。
沈绿珠看向杜婆子:“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杜婆子赶紧上前一步行礼:“回世子夫人,这是我娘家外甥,姓李,家里给起了个浑名,叫石柱。”
说着,杜婆子抬手推了李石柱一把,李石柱低着头有点拘谨地给沈绿珠行了一礼:“草民见过世子夫人!”
“起来吧,”沈绿珠微微抬手,又上下扫了他一眼,问,“我听杜妈妈说,你会打猎?”
李石柱有点紧张:“是……地里不忙时,偶尔上山打些山鸡野兔,可以给家里人打打牙祭,要……要是运气好,能猎上一头野猪,能卖上好价钱……”
这话说得朴实,的确是农家子常做的活,沈绿珠点点头,问:“那你可知上好的貂皮是哪些?如今貂皮是什么价?虎皮白狐皮赤狐皮又是什么价?”
李石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什么大人物,这会儿被问,越发紧张起来:
“貂皮上上品者,是紫貂皮。草、草民听收皮子的掌柜说,好的紫貂皮能给到四十两,但草民还没见过紫貂皮……再者索伦貂次之,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