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用双臂搂紧,拥在怀里,永不放开。
季燃近距离看着学姐的眉眼,脑海里全是两人昨晚一起出演的画面,尤其是学姐突然搂紧她的几次时刻,愈发难以抑制疯狂扬起的嘴角。
但还是强迫自己翻身坐起来。
醒醒!要打工了。新一天的通告单已经安静地躺在门下。
她捡起来,一边看自己顶天立地的安排,一边揉着还有点酸的腮帮子。同时能感觉到右脖颈到右手这一条线的肌肉都开始喊痛。
那没办法,谁叫她白天晚上拍戏,半夜还给学姐用上各种技法拼命加钟。
拿了包学姐带来的挂耳,一边倒水,一边忍不住回头看床上依然睡着的那一团人,无需高人点拨,心理感受自动升华。
联想到很多很大的词汇,都是跟生活啊,意义啊,奋斗啊什么有关。
先喝完咖啡消肿,又以最轻的动作洗漱,静音加倍速一样完成早起的一套流程。季燃心里念叨着,不要再有人来敲门!或许是念力够强,等她换完衣服,走廊都始终静悄悄,没人再来打扰。
重要的是,这样学姐可以睡得安好。
虽然身体的疲惫并没消散,但意识是无比昂扬亢奋的。季燃能明确地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从骨节每个缝隙往外冒,令她无比期待接下来这一天——这一周的密集工作。
不管以后多苦多累,突然都不再怕了。
如果非要再给此刻的感觉拔高一点,大概就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行业里有了实实在在的动力。尽管就读于表演系科班,谈过青涩的恋爱,也有亲密的朋友,但身在北京那种漂泊无定的感觉是挥之不去的。
是一种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是孤独的人的感觉。
演艺圈像是一个巨型的立体坐标空间,每个无名之辈在入行后都要花上若干年,先在XY轴上寻找自己的点状坐标,把自己固定在这个行业里,保证不被淘汰,才有可能在Z轴跃迁真正走红。光是在XY轴找到起点,有的演员就会耗尽半生。
如果不是跟何小卫这样能够提供强力情绪价值的朋友合租,每天都能获得面对面的实实在在的安慰和鼓励,季燃觉得自己大概早就撑不下去了。
在何小卫的影响下,她知道自己至少不能后退。
但不能后退和一心向前是有区别的。
扪心自问,季燃平时只能做到在生活上自律,努力见组跑组而已,却还是学不会像其他同学那样会紧紧抓住任何机会,只为了极致地展示自我。
对,就是这两个字,极致。
她豁不出去一些东西,或者说很多东西。
班上有一个男同学,为了能签到一家心仪的经纪公司,在经纪公司女老板住的小区蹲守了三天三夜,最后下了跪,当着小区围观的人放声大哭。当晚就住进了女老板家。现在这位男同学一部戏的片酬已经能叫价到七位数。
还有一个女同学,为了接演院线电影,流转于各种圈内饭局去认识大佬。目前电影还一部没接到,但已经要给一位知名电影导演生第一个孩子了。
这样的人和事,当然不止两例。同学们每当提起这些,言谈间都能传递出各自真实的态度,有人羡慕,有人贬损,但不争的事实就是,世俗意义上来说,他或她都找到自己的出路,至少都从此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在那些无望的日子里,季燃一度曾经想要效仿同学的样子去疯狂社交,但被何小卫劝阻了。何小卫用一句话就点醒了她。
“你觉得,男演员和女演员的路,是一样的吗?”
季燃犹豫很久,才沮丧地说:“大概不是吧。”
“去掉大概。”何小卫语气冷淡。“你猜,我写过的剧本里,男性角色和女性角色的比例是多少?”
季燃想了想。“二比一?”
“我特地统计过,是四比一。这还是在我有意增加了女性角色的前提下。而且,市面上的全男戏剧本更多。有很多男导演男编剧把握不了怎么写女性角色,又害怕引发舆情问题,所以干脆把女性角色全部删掉。另外,姑且不说女观众、女粉丝本身就更容易被男演员吸引过去,光就我站在编剧这个视角能看到的情况来说,一个女演员跟同年龄段的男演员相比,能接的戏的数量本身就是极其有限的。”何小卫说着甩了下头发,笑着咳嗽了一声。“我说的是那种一般意义上的长发女演员,不是你这样走中性风的。”
季燃没接话,但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她知道何小卫是在调侃,却笑不出来。
何小卫又继续说。“女性角色稀少,但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