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梅不解：“怎么了？”
“我搜一下有没有类似的名字。”刷了会手机，季燃抬起头。“漫画、小说都没有重名的，放心用。”
虽然刚才被季燃这么一提醒，李青梅心有点悬起来，但听完立刻又傲娇地扯了扯嘴角，“哼，我出手，那是当然不会撞梗啦。”
说话时，何小卫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李青梅。
李青梅意识到刚才看季燃的表情有点太松弛，重又绷紧精神。“小何老师？你不是没忙完吗？”
“嗯，起来走走，换换脑子。”嘴里虽然说着平常话，但何小卫拉椅子坐下时，眼神里跃动着两簇跳跃的星火，与人目光相接时，等于再添一把助燃的柴。“李总，你有所不知，其实这小说名字我思考很久了，之前总觉得名字里要带‘医’或者‘魔’这样的字，结果越犹豫就越纠结。可今天你说完，我立刻觉得，《除梦人》就是应该属于它原本的名字。”
“啊，你认可就好！我也是读着读着，就突然在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字。”李青梅说。“虽然还没有全部看完，但目前为止的剧本的完成度是符合我要求的。”
“你要提前了解下结局吗？我可以现在讲给你。”
“暂时不用。”李青梅笑笑，“对我们做制作的来说，故事开局给人的感觉最重要，如果开头几集抓不住观众，结局也一样没人看。目前看来，你的故事卖点噱头对制作一部剧来说足够了，但我还是有几个疑问。”
“李总请说。”
“原谅我的职业特性，我在看剧本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想，用谁演哪个角色。因为我的演员配置问题，所以我还是希望延续双女主阵容，一目了然的那种双女主。但目前看来——”李青梅低头看了眼电脑屏幕，“擅长切除患者梦境的外科医生缪峥，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也是这个故事的核心。麻醉医丁可乐，是她的搭档，可以说是华生之于福尔摩斯一样的存在，贯穿始终，戏份很重，但我觉得丁可乐主要起到一个陪伴感，不是我要的那种女二。女明星病人黎佳，是缪峥的第一个客户，也承担了主要的戏剧冲突，目前推动走向的场次都出现在缪峥和黎佳之间，但从排序习惯上来判断，黎佳应该算是三番了。而且故事里还有个女反派，也有不少关键戏，你也知道，咱们圈里人看番位还比较注重女反，演员也很在意这种角色，所以其实我的疑虑在于，缪峥的一番非常清楚，但其他两个角色甚至三个角色的番位模糊不清，对演员接戏来说，会有些阻碍。”
一旁的季燃小声问：“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吗？”
李青梅点点头。“当然。如果演员不愿意接，剧本再好也白搭。”
“噢……你说的这些因素，我在写剧本的时候，确实没考虑过。”何小卫沉思片刻。“还有别的问题吗？”
“还有就是我要的CP。缪峥不管是和丁可乐在一起，还是与黎佳之间，都有羁绊关系，甚至与反派之间也可以说是相爱相杀，但这远远多于我所需要的双女主CP了。我只需要一条主线CP，那种若隐若现，友达以上的女女CP，不然我这个剧未来在营销的时候，就没有真正吸引女观众的抓手了。”
何小卫哈了一声，语气不明地应道：“现在就考虑到营销的环节啦？”
李青梅听出来话里有话，但还是心平气和地回答。“是啊，得考虑啊。毕竟我是制片人，得清楚也必须清楚我手里都有什么牌，如果我不通盘考虑问题，那么将来任何环节都可能出现问题。”
“哦，这样看来的话，我觉得可能我这剧本不是你要的故事。”何小卫双手一拍大腿，站起身。“毕竟这么听下来，会给李总你的工作造成不少阻碍。今天谢谢李总专程跑这么一趟，我还是很受感动的，但我还得先回屋干我的活儿，接下来，就劳烦季燃你陪着啦。”
何小卫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走，李青梅赶忙也跟着站起来跟上去。“小何老师！我话没说完，你别这么着急下结论啊！”
何小卫正走到门口，顿住脚步。“我不是下结论，我只是说出客观事实。”
“是不是我没表达清楚？我要买你的剧本啊！我要买的呀！”
“不必了，你买一个没法拍的故事回去，也是白花钱。”何小卫拔脚进屋，回到写字台边上一屁股坐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青梅只觉得头嗡嗡的，正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时候，季燃冲进何小卫的房间。
“小卫！我知道，你可能觉得别人在对你创作的心血指指点点，就不舒服了，但真的买家才会考虑到这个程度啊！如果李总没有诚意，她不会跟咱们熬到这个时间的！我最了解你们两个，都是专注做事的人，千万不要被一些奇怪的想法影响了合作啊！”
李青梅伸手按住季燃的胳膊，示意还是自己来说。季燃无奈地看她，只好顺从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