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节
道了會怎麼想?

    朝廷要考慮的是四京二十五路,而不是你江南西路一地。

    更別說,查常平倉本質上查的是貪腐,而非分配各地資源。

    也就是說,涉及到原則問題了。

    “畢竟不是址创蟀福槐氐溂凹胰税伞!蔽膹┎﹪@了嘆氣,無奈道。

    “文相此言差矣,現如今四京二十五路都在等著朝廷的決斷。如果不加以嚴懲,朝廷威信何在?我等忝為重臣,又如何向陛下交代?”歐陽修說得義正辭嚴。

    文彥博見歐陽修態度如此堅決,便看向了剛剛病癒,現擔任知制誥,第一次參加政事堂會議的司馬光:“君實,你怎麼看?”

    司馬光雖然和曹倬、韓琦和歐陽修等人交好,但是在政見上卻和自己一樣趨於保守。

    文彥博也贊同將主犯斬首,但是如果牽連太廣,他也怕引起江南反彈。

    “這...諸位相公所言皆有道理,下官一時也難做決斷。”司馬光猶豫了一下說道。

    或許是幾年的貶斥生涯,司馬光回京之後性情比之前變化極大,不再主動發表任何見解,只做自己的本職工作。

    哪怕是像現在這樣被提問了,也像擠牙膏似的,半天蹦不出有用的話來。

    曹倬看了看司馬光,想起他以前在朝堂上和百官互噴,連郭永孝的面子都不給的時候。

    哪怕是以前和司馬光互噴過的鄧綰,此時心裡也無限唏噓。

    他和司馬光互噴,就是因為淮南雪災,王安石被彈劾。

    司馬光為了王安石據理力爭,一個人跟御史臺十幾個御史罵戰。

    但是偏偏,流放司馬光的就是王安石本人。

    很難說司馬光對王安石是沒有怨言的,畢竟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但即使如此,在王安石被流放涼州,離開京城的時候,依舊把自己的家眷託付給了司馬光。

    而司馬光也沒有拒絕,把自己在汴京的宅院騰了出來,安置王安石的妻兒。

    曹倬看司馬光的時候,司馬光也感受到了曹倬的目光,抬頭與之對視。

    良久,曹倬也沒再說話,低頭繼續看著章衡的彙報。

    章衡的彙報當中,還有一個人引起了曹倬的注意。

    臨江軍都知兵馬使陸江來,一個二十出頭的儲帥。

    陸江來幾乎是拿到兵符的同時,就立刻調兵進了城,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個時辰。

    無論是一開始的調兵,還是後來的增兵軍管,整個過程都極其迅速。

    就算是事前準備好的,臨江軍所展現的素質也遠高於其他地方廂軍了。

    章衡雖然不懂兵,但是把整個過程寫得極其詳細。

    哪怕是在文官們看起來並不起眼的臨江軍調動速度,章衡也把細節寫得極其完備。

    因此,曹倬很快就注意到了臨江軍,還有這個年輕的都知兵馬使。

    地方軍,還是江南的軍隊有這麼高的素質。

    既不是沿海州縣的駐軍,也不是羈縻州邊陲的駐軍。

    江南魚米之鄉、富庶之地,數十年來幾無戰亂的地方,有這麼一支軍隊,這讓曹倬來了興趣。

    “這個陸江來....,下次輪換時調他到中軍戍守吧,我想見見他。”曹倬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和現場話題毫無關係的話。

    文彥博和韓琦都愣了一下,大哥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江南西路那些官員怎麼處置,你在這兒關注什麼陸江來?

    “樞密,咱們在討論的是江南西路的事情。”韓琦出言提醒道。

    曹倬放下章衡的信件,看了看歐陽修:“永叔,你剛才的意思是...”

    歐陽修拱手道:“樞密,我以為這是朝廷下令清查倉廩以來出的第一件大事。此前各地最多隻是暗中阻撓,不敢直接燒倉。此事若不嚴懲,各地必然紛紛效仿。

    我的意思是,轉呤埂⑻崤e常平、隆興府尹和南昌、新建兩縣縣令全族押解入京斬首。燒倉當晚所有值守官吏,本人斬首,家眷流放羈縻州。經略安撫使陳繼、提舉刑獄羅榮安免職,行安撫使、刑獄事。再讓章衡以行尚書省之名,清查江南西路各地官員貪腐之事,依法嚴辦。”

    “永叔,你剛才說的是家眷流放,不是斬首。”文彥博都嚇傻了,你直接說你要把江南西路官場全殺完得了唄。

    歐陽修淡淡道:“那是韓相說的,不是我說的。”

    歐陽修這麼多年被新黨打壓,早就憋壞了。

    現在曹倬主政了,他就想對著大周的地方官場殺個痛快。

    文彥博急了:“一下殺這麼多人,江南西路政務如何處置?”

    歐陽修冷笑道:“文相怕不是忘了,朝廷現在有多少進士和庶吉士等著授官呢?殺光正好,這些進士大多都足夠年輕,且來自天南地北,與江南西路無利益糾葛。正好,讓他們去填補江南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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